第71章 酸浆水。(1/2)
花清浅迈进灶房。花耕山正埋头吸溜酸辣粉。她递过一碗清水,花耕山几口喝净。
“码头那边有个人,瞧着是想合伙做吃食生意。”
陈桂香的竹刷一顿:“他问你什么了?”
“问咱家那些新奇吃食怎么琢磨出来的。”
“你怎么回的?”
“哪敢多说。就说一家人慢慢试出来的。”花耕山挠头。
“总算清醒一回。不许往外说是浅浅的主意。传出去,招来祸事。”
花清浅指尖叩了叩衣襟。一品楼的菜传开了,外头已有人留心。
她起身从柜底端出木盆,舀了泡好的黄豆。
“拿豆子做什么?”陈桂香问。
“磨豆浆,养酸浆水。”花清浅淘洗豆子,“豆浆煮好滤掉豆渣,黄浆水收进瓦缸发酵,就是酸浆水。往后点豆腐不用石膏。”
“酸浆水?没听过。”陈桂香凑过来。
“比石膏点的豆腐更嫩。”花清浅笑了笑。
院门吱呀一响。花耕枣带着黄梨儿去河边洗衣裳回来。
“出大事了!”花耕枣喘着气。
“怎么了?”陈桂香转身。
“河边陈婆子叫骂,柳青阳的腿,叫人打断了!柳家急得团团转。”
“那柳家那小子断腿,跟陈婆子又有什么干系?”
花清浅低头舀豆子,手指顿了一下。
“往后你们都离这两家远远的,少去掺和是非,听明白了?”
花清浅抬眼看黄梨儿。她新换了一身衣裳。
“表姐穿这颜色衬你。”
黄梨儿低头捏了捏衣角,没接话。
花耕枣抚了抚黄梨儿的背,“别总低着头,娘只是和离了。”
花清浅想起什么似的,声音扬了扬:“大姑,我还被人退过亲呢。”
陈桂香拍她一下:“别老挂嘴边。”
“所以呀。”花清浅笑起来,拉起黄梨儿的手,“咱们三个,只管抬头过日子,踏实营生。走,磨豆子去。”
快到巳时。灶房柴火噼啪,甜豆香漫了满院。
院门外牛车碾土,咚咚敲门。陈铁柱替周掌柜送新香辛料来了。
花清浅从灶台探出头:“陈大爷,进来尝口热的。”
“浅浅又捣鼓啥了?”陈铁柱停稳牛车,拍土跨进院门。
花清浅盛出几碗滚烫豆浆。一碗撒红糖,一碗调了细盐、葱花、一滴熟菜籽油。油花浮在奶白浆面,翠绿葱花散开,鲜香扑鼻。
甜咸两样,分给院子的人。
“这是豆浆。”
陈铁柱捧着碗:“豆子熬的?镇上豆腐就是这么来的?”
“就是豆子磨的。”花清浅笑,“镇上豆腐坊的豆浆都兑了水,喝着寡淡。咱家这个浓。”
其实镇上人喝豆浆的不多,两文钱买个大馒头能顶半天饱,谁花这钱喝一碗水。可这话花清浅没说。
“先尝尝。”
几人小口喝下,甜豆浆醇厚,咸豆浆鲜香。个个碗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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