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尸身不腐（2/2）

他没想通，暂时放在一边。

“苏清鸢，你看看他眉心那根钉子。”

苏清鸢凑过去，手电照着尸体的眉心。那里有一个小孔，大约筷子粗细，孔的边缘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孔里面有什么东西——一截铜质的钉帽，露在外面大约两三毫米，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锁魂钉？”苏清鸢问。

“对。”林砚说，“钉进眉心，把魂魄锁在尸体里。魂魄出不去，就投不了胎，也散不掉。永远困在这具身体里。”

“太狠了。”苏清鸢的声音很低。

“还有更狠的。”林砚指了指尸体的头顶，“那里应该还有一根。双锁魂，眉心一根，头顶一根。两根钉子交叉锁住，神仙都跑不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你曾曾祖父得罪了什么人，要这么整他？”

林砚没回答。他蹲下来，看着尸体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墨玉扳指从手指上取下来。

扳指刚才用过一次，现在黯淡无光，摸上去也不烫了，凉凉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林砚把扳指握在手心，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林家的祖传口诀。

扳指亮了一下。很微弱的光，像快要灭的蜡烛，但确实亮了。

他把扳指放在尸体的额头上，压在眉心的钉帽上。

扳指接触到钉帽的瞬间，亮了。不是微弱的光，是刺目的白光，整个耳室都被照亮了。王胖子用手挡住眼睛，苏清鸢也偏过头去。

白光持续了大约五六秒，然后慢慢暗下去。扳指又恢复了黯淡的样子，但这一次，它没有完全灭，还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光，像夜里的萤火虫。

尸体的身体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震动，是很轻微的、像被风吹了一下的那种震动。但林砚看见了——尸体的眼皮下面，眼珠在动。

“它还活着？”王胖子的声音都变了。

“不是活着。”林砚说，“是魂魄还没散。被锁魂钉钉着，散不了。”

“那它……它会不会……”

“不会。锁魂钉还在，它就动不了。”林砚把扳指从尸体额头上拿下来，重新戴回手指上，“但如果我们拔了钉子，它就能动。而且不光能动，那个被封印在它体内的东西也会跟着出来。”

苏清鸢想起了刚才那团黑烟和那张扭曲的脸。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是玄阴门用林道玄的魂魄养了一百多年的煞。林道玄的尸体是容器，锁魂钉是盖子，婴灵阵是燃料。一百八十多年，那个东西被喂成了气候。”林砚看着尸体的脸，“我们刚才拔头顶那根钉子的时候，它出来了一半。被我逼回去了，但只是暂时逼回去。它还在里面。”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王胖子先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开棺已经开了，东西也看见了，接下来呢？”

林砚想了想，说：“先把棺材抬出去。这里空气不好，待久了人受不了。抬到地面上再说。”

“抬出去？”王胖子瞪大眼睛，“抬到哪儿？”

“抬到李老三家的院子里。找块油布搭个棚子，把棺材放在棚子里。白天太阳晒着，那东西不敢出来。”

“那晚上呢？”

“晚上我守着。”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从背包里拿出绳子，开始往棺材上套。

棺材不大，松木材质的，不算太重。两个人就能抬动。王胖子在前，林砚在后，把棺材从耳室里抬了出来，穿过通道，经过地宫，最后从老宅正厅的坑里抬到了地面上。

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山脊线上透出了一线光，灰蒙蒙的，不是很亮，但足够让人看清周围的东西。

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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