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还停留在原地（1/2）

施令娴将自己那份契书仔细收好，才重新抬起眼。

她的声音，客气又疏远，与对刚刚的秦老板并无二样。

“陆侯与秦老板一同前来，也是为了买马？”

陆子征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寸寸收紧，握成了拳。

片刻后，他又缓缓松开。

“是，买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京中那个马场，我还开着。”

“说来也巧，自从谢小王爷在京郊的马场关了门，我那马场的生意，倒是一日比一日好。”

“如今京城里，半数府邸的马，都是从我那里买的。”

施令娴知道那个马场。

那是当年，她决意要和离时，他为了挽留她，一掷千金开办的。

她没想到，那个马场竟然还留着。

而且，还做得风生水起。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那便要恭喜陆侯，财源广进了。”

“方才我与秦老板签订的契书，想必陆侯也看见了。”

“若陆侯也想买马，一样的价。”

公事公办。

童叟无欺。

陆子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顿了顿，才说，“买马之事，明日，我会叫书童带银子过来。”

“今日，我来找你，是有另外一桩事想问问你。”

“你与官办马场的合作，有人……上了一封密信。”

“告发谢珩，利用马场事宜，中饱私囊，吞没朝廷下发的养马令钱银。”

施令娴的眸光，微微一凝。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片刻后，她轻笑了一声。

“告发的人，是黄在田吧，或者，是黄在田背后的人。”

陆子征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

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放在了桌面上，半握成拳。

食指的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他常年执笔批阅文书，所留下的痕迹。

“合作马场之事，本是利国利民之策。”

他的声音低沉，“但倘若有人，敢利用此事敛财贪墨，朝廷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施令娴闻，笑了。

施令娴闻，笑了。

“陆侯也在京中办了好几年的马场，想必对于马匹的优劣好坏，自有见解。”

“养马令推行三年，看似解了朝廷战马的燃眉之急。”

“可长时间之下，劣马充数，良马难寻，滋生的，不过是各地马司衙门的贪腐罢了。”

“这一点，陆侯身在其中，应当比我更明白。”

她的目光清亮，直直地看向他，没有丝毫闪躲。

“谢将军如今是甘州大营主帅，手握数万兵马，却连几匹像样的优良战马都凑不齐。”

“他与周知府共商的这个合作马场之策，也仅仅只是在甘州试行。”

“至于吞没钱银……”

施令娴的语气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更冷了。

“我从接手马场至今，从未经手过官府的一角一厘。”

“马场的修缮，伙计的工钱，马匹的草料，所有的运营，皆是我自掏腰包，出钱出人。”

“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账本上。”

“随时，都可查验。”

官府出地，民间出钱。

这法子，闻所未闻。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