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他还停留在原地（2/2）
“都是你出钱出人？”
“那你，赚什么？”
施令娴笑了笑，轻轻晃了晃手中那份刚刚签订的契书。
“这就是我赚的。”
“马场是官府的，但马，是我的。”
“除了每年要按定额上缴给甘州的成马，剩下所有经我手培育出的良马，都归我自行处置。”
“能卖出什么价钱，能赚多，还是赚少，那便是我的本事了。”
陆子征第一次听到这个法子时，不得不承认，此法有它的精妙之处。
官府出地出政策，再让懂行的人来经营，既能大大减少每年拨付的大额养马令支出，又能从根本上控制战马的优良率。
但此法，亦有弊端。
若是经营者心术不正，完全可以利用官府的背景，打压正常的马市交易。
一旦形成垄断，马匹的价格便会水涨船高。
最后吃得盆满钵满的，还是那群贪官污吏，和不法奸商。
可他没想到……
她和谢珩的关系，竟已羁绊到了如此。
这个马场，谢珩找了她来经营。
陆子征顿了顿，才缓缓开口，“早就听说甘州新建的马场，不同凡响。”
“只是……没想到会是你在这里。”
他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望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后日，太子殿下便会抵达甘州。”
“你们……好生准备准备吧。”
“殿下此来，巡查军务是其一，这合作马场，定然也是要查账问询的。”
施令娴再次站起身福礼。
“多谢陆侯提醒。”
“若没有旁的事，民女还有一个客人要见，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便带着红绡，转身就走。
“令娴……”
陆子征的唇角张了张，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挽留。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现在，算什么呢？
曾经是夫妻的……陌生人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纤细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包厢门口。
他坐在原地，没有动。
目光，却穿过雕花的窗棂，落在了酒楼回字形对面的一间厢房。
厢房里，早有一个年轻的商人模样的男子在等着。
两人见了面，熟络地寒暄。
陆子征远远地看着，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是他能看见，施令娴的眉眼间，带着自信从容的笑意。
她时而垂眸倾听，时而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已然是一个成熟老练的商人模样。
那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耀眼得，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他放在桌面上的手，一寸一寸地，慢慢握紧。
最后，又无力地摊开。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疤痕。
她变得更好了。
而他……
他还停留在原地，画地为牢，永远都走不出来。
沈碧芜生下了一对龙凤双生子。
只可惜，那个女孩儿体弱，半岁上就夭折了。
如今，只剩下那个男孩儿，快四岁了。
就像当初说好的那样，对外，只说是从宗族里过继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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