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一一惜别、启程（2/2）

李寻道微微低头，唇贴在她微凉的耳畔，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极致的郑重与笃定，一字一句，轻柔却铿锵：

“如烟，时至今日，我依旧未曾找回前世遗失的记忆。可我的心、我的道、我的执念，无时无刻不在告诉我——你是我此生心中最重、最不能负的人。”

“这份刻骨铭心的牵绊，跨越轮回，穿透岁月，绝不会错。”

“等我。此番远赴沧海，我定会寻回遗失的过往，补齐所有亏欠。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久等，定要平安归来，与你相守。”

轻柔细微的一声“嗯”，从怀中小小的人儿喉间溢出。

柳如烟轻轻咬住柔软的朱唇，死死压住哽咽的哭声，用力靠在他怀中，将这短暂的温存，尽数珍藏心底。

片刻之后，李寻道缓缓松开相拥的佳人。

他不再回头，不再流连，毅然转身，朝着碧波城东面的码头大步走去。

柳如烟静静伫立在晨光之中，身姿挺拔，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目送他远去。

她不是不想挽留，不是不想相伴，更不是甘愿离别。

只是她看得太过透彻。

血魂殿经上次失利，已然摸清他的底细与实力，此番卷土重来，必然倾尽杀机，再无半分轻敌之心。碧波城已是绝地，他若留下，全城皆危，她与苏家，皆会成为他的软肋、他的拖累。

所以她不拦、不留、不哭闹。

她能做的，唯有默默成全，默默守护。

在他远行之前，为他备足四季行装，为他绘尽山海异兽，为他写遍航海心得，为他筹尽前路安稳。

而后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牵挂与不舍，尽数碾碎，压成唇角那抹温柔却倔强的笑意。

晨风穿过长街，烈烈吹动她淡青色的衣袂，翻飞不止。

巷口等候已久的马车夫揉了揉惺忪睡眼，轻声开口询问：“柳姑娘，何时启程返程？”

柳如烟未曾应声，只是目光执着地望着少年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巷尽头的背影，久久伫立，失神凝望。

码头依海而建，青石铺就的长长栈桥笔直延伸，层层台阶径直没入微凉的海水之中。

破晓之后的海港，早已鲜活热闹起来。点点渔舟扬起白帆，乘风远航，破开万顷碧波；成群白色海鸥掠过高耸桅杆，清越的鸣啼响彻海天之间，澄澈悠远。

李寻道立于栈桥尽头，眼前海面之上，静静停泊着一艘通体黝黑的灵舟。

舟身材质非凡，灵光内敛，不炫不耀，船头精雕一只展翅凌云的海东青，羽翼舒展，气势凛然，栩栩如生，正是昨夜海天阔悄然为他备好的临别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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