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悟剑崖（1/2）

那剑痕不深不浅，不长不短，看起来平平无奇。可秦慕白凑过去看时，只觉得那道剑痕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的心神都吸进去。他连忙移开目光，额头已渗出冷汗。

楚天行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震撼：“这是……混沌？”

李寻道点头。他刻下的，是自己的剑道——混沌之道。不凌厉，不绵长，不刚猛，不阴柔。它包容一切，也吞噬一切，是万法的源头，也是万法的归宿。

楚天行长叹一声，对李寻道深深一揖：“阁下大才，老夫服了。”

李寻道将他扶起：“前辈客气了。”他的目光从石碑上的文字扫过，又望向东边那片苍茫的海面。

海的那边，有人在等他。他必须尽快变强。

……

悟剑崖的剑意，比李寻道预想的更加深邃。

每日清晨，他便登崖盘坐于那块突出云海的巨石之上，将心神沉入那些上古剑修留下的剑痕之中。一道道剑意如丝如缕，从石面渗入他的识海，与他体内的混沌剑意交织碰撞。有时是金石相击的铿锵，有时是流水潺潺的柔和，有时又是狂风暴雨般的猛烈。那些剑意各不相让，在他识海中掀起层层波澜，逼得他不得不以混沌之力强行镇压。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次参悟都像是一场与上古剑修的隔世对决。可正是这种磨砺，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愈发深刻。归元一剑的前五式——开天、辟地、分阴阳、定五行、演万物，在那些剑意的刺激下愈发圆融。第六式“归元”的门扉，似乎也不再那般遥不可及。

这一日午后，李寻道正在崖上闭目静坐，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是楚天行。

“李公子。”楚天行的声音苍老而温和，在他身后数步外停下，不曾打扰他的修炼，只静静等待。

李寻道睁开眼：“前辈有事？”

“老夫让人查过了，前几日找你麻烦的那些弟子，已经责罚过了。那个姓楚的，被罚去后山面壁三月。至于其他几个从犯，也各有惩处。”楚天行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老夫已严令门下弟子，不得再找公子麻烦。”

李寻道点头：“多谢前辈。”

楚天行摆摆手：“公子不必客气。老夫还有一事相询——公子来蓬莱，是长住，还是暂居？”

李寻道沉默片刻：“暂居。待突破合体境，便离开。”

楚天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原因，只在崖边站了一会儿，望着云海翻涌。山风拂过，吹动他的灰袍猎猎作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映着远处天际线上一抹淡紫——那是蓬莱海域特有的灵气光辉。

“公子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圣境虽不大，一些修炼资源还是拿得出来的。”他没有等李寻道回答，转身离去。

苍老的背影在山道上渐行渐远，佝偻中透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孤寂。李寻道望着那道背影，没有说什么，重新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识海。

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