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悟剑崖（2/2）

李寻道在圣境城住了下来，每日往返于客栈与悟剑崖之间。圣境弟子们起初对他充满好奇，偶尔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可日子久了，见他一心修炼，从不多事，那些好奇便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剑道第三境，那是连长老都望尘莫及的境界。

秦慕白倒是来得勤快，每隔几日便来请教剑道。他不敢打扰李寻道修炼，只等他从悟剑崖下来时，远远地迎上去。也不多问，只将自己近日练剑的困惑和盘托出，然后恭恭敬敬听李寻道三两语的点拨。

短短半月，秦慕白的剑道便有了质的飞跃——虽未突破第二境，剑意却比之前凝练了数倍。

“李公子，”这一日，秦慕白收起剑，欲又止，“你是不是……快要突破了？”

李寻道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秦慕白心中一震，脱口而出：“合体境？”

“嗯。”

秦慕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不到三十岁的合体境，这是什么概念？他师父楚天行修炼数百年，才是合体境巅峰。此人若突破合体境，岂非能与师父并驾齐驱？他不敢再想下去，抱拳告辞，脚步匆匆。

李寻道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转身向客栈走去。

是夜，月光如水。李寻道盘膝坐于客栈院中，体内混沌之力如江河奔涌。丹田之中，那团苍崖留下的混沌本源已被他炼化了七八成，与元神几乎融为一体。元神原本还有些模糊的面容，如今已是眉眼分明，与他本人一般无二。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突破炼虚，踏入合体。

合体境，是元神与肉身的彻底合一。到那时，他便是天地，天地便是他——举手投足间，山河呼应，万法随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突破的冲动。时机未到，强行突破只会适得其反。

苍崖在帛书中留下过一句话：“合体之道，不在力，在心。心不到，力再强也无用。”他的心，还需要再沉淀。

月至中天，院中一片寂静。三首蛟龙盘在石桌角，竖瞳半阖半开，月光洒在它黝黑的鳞片上，映出点点银辉。

李寻道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安”字的玉佩，在月光下端详。柳如烟给他的信，他随身带着。那些泛黄的信笺记录了她十年来的思念与等待，一字一句，重逾千钧。他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深情，只能将它们带在身边，提醒自己——有人在等他。

他将玉佩收好，闭目调息。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东海，一艘灵舟正破浪疾行。

灵阳子站在船头，海风将他的白袍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罗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正东方。李寻道的命牌灵光虽黯淡，却始终没有熄灭。

“大长老，咱们已经追了将近一个月了。”玄机真人走到他身边，“那孩子，到底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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