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他一定会回来（1/2）

掌声如潮，漫卷摘星阁。大典结束，宾朋散去。圣主留李寻道在圣境用膳，他婉拒了，只说想走走。

暮色四合时，李寻道独自来到圣境后山的一处幽静庭院。这是上官语汐的居所，院中种着一棵桂树，枝繁叶茂，树下有石桌石凳，桌上摆着一壶灵茶，两只茶杯。茶还温着，她刚沏的。

上官语汐坐在石凳上，已换下大典的盛装，穿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青丝披散，未施粉黛。见他来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唇角却弯起浅浅的弧度。

“坐。”她说。

李寻道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她沏的茶，一如她这个人，初尝清冷，细品方知其中深情。两人都没有说话，桂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月光透过枝叶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映在青石地面上，交织在一起，分不开。

“语汐。”他先开口了。

“嗯。”

“这些年，你一个人在这里，怎么过的？”

上官语汐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修炼。想你。”

只有三个字，却让李寻道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将茶盏放下，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那双清冷的眼眸如两泓深潭，倒映着他的影子，也倒映着数年的孤寂。

“以后不会了。”他说。

上官语汐没有问“以后”是什么时候，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放下。她相信他，从一开始就信。祖地时她信他能封印邪神，她追他至新大陆，她信有朝一日会再见，如今她信他会回来娶她。不需要承诺，他站在那里，就是承诺。

“李寻道。”她忽然开口。

“嗯？”

“那阕词，是写给谁的？”

李寻道看着她，她垂着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腹与杯沿轻轻摩擦，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他沉默了片刻。

“写给你，也写给她们。”

上官语汐没有追问“她们”是谁，她当然知道。柳如烟的事她早就听说了，还有祖地的唐紫烟、沙月儿，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女子。她不是不介意，只是她明白——若他不是这样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也不会喜欢他。

“我不急。”她抬起头，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星河，“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你写的，我记得。”

李寻道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与平日里面对旁人时的淡漠截然不同，藏着只有她才能看见的温柔。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被他握在掌心，渐渐温暖。

桂花树下，月光如水。两人就这样坐着，十指相扣，谁都没有再说话。夜风拂过，桂花瓣簌簌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茶盏里，落在青石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金黄。远处山下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星河倒映人间。

他忽然想起柳如烟——她在碧波城丹鼎阁三楼，或许也正站在窗前，望着同一轮月亮。想起唐紫烟和沙月儿，她们在唐门，或许正围坐在院中，听沙月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想起师门的洛清尘师姐，想起凌云霄，他在某个地方，或许正独自练剑，剑光如匹练划破夜空。想起风无影，他在影楼潜伏，刀尖上舔血。想起师尊灵虚子，他在万法宗问道峰顶，或许正望着东方的天际，等他回去。

他欠了太多人，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