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余烬生光,江湖路长(1/2)
烟雨锁青锋第33章 余烬生光,江湖路长: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沈砚之的伤养了月余才大好。这日午后,他刚拆了绷带,谢临舟便带着坛好酒闯进来,“沈兄,陛下下旨了,不仅为令尊和太子爷彻底平反,还准你执掌刑部,专查陈年旧案!”
沈砚之接过圣旨,指尖抚过“昭雪”二字,眼底翻涌着难的情绪。十年沉冤得雪,可那些逝去的人——父亲狱中的白发,沙蝎火中的身影,月娘谷中的决绝——却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不高兴?”谢临舟给他斟上酒。
“高兴,只是觉得……来得太晚了。”沈砚之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着灼人的烈,“周显虽死,可他背后盘根错节的势力,未必清得干净。”
“所以才让你掌刑部啊。”谢临舟拍他肩膀,“陛下说了,‘沈砚之有孤臣之心,无党锢之私’,这差事,非你莫属。”
正说着,雷震天扛着柄新打造的斧头进来,老远就喊:“沈兄!念安那丫头在御花园学骑射呢,非要等你去看!”
提到柳念安,沈砚之脸上漾开些暖意。小姑娘如今在宫中被妥善照拂,性子却没被养得娇弱,反倒日日缠着侍卫学功夫,说要“自己护着自己,也护着想护的人”。
三人赶到御花园时,正见柳念安拉着一张小弓,箭矢虽偏了准头,却直直朝着靶心去。她看到沈砚之,眼睛一亮,丢下弓扑过来:“沈公子!你看我练得好不好?”
“好。”沈砚之蹲下身,替她擦去鼻尖的汗,“但功夫不是一日练成的,得有耐心。”
“我知道!”柳念安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李婆婆给的那块月牙佩,“就像这块玉,要慢慢磨才会亮。张婆婆说,人心也一样。”
沈砚之心中一动,看向不远处的宫墙。墙外,是京城的车水马龙;墙内,是这孩子来之不易的安稳。可他总觉得,这四方宫墙困不住她——她的眼睛里,有和她父辈一样的光,那是属于江湖和天地的辽阔。
三日后,沈砚之在刑部大堂提审了周显的最后一名心腹。那人心如死灰,却在看到卷宗里“血影门”三字时,忽然狞笑起来:“你们以为血影门完了?二长老死了,还有大长老!他早就带着残余势力隐匿江湖,等着哪天……血洗皇城!”
沈砚之猛地拍案:“大长老在哪?”
“哈哈哈……”那人咳着血笑,“他说,会让柳念安……偿命!当年太子府的血债,总得有人还!”
话音未落,他忽然七窍流血,当场毙命——竟是早就服了毒。
沈砚之捏紧卷宗,指节泛白。他冲出刑部,直奔谢府:“临舟,备马!”
谢临舟见他神色凝重,二话不说取了剑:“去哪?”
“江湖。”沈砚之翻身上马,长风卷起他的衣袍,“血影门余孽未清,念安在宫中一日,就有一日的危险。我去把这最后一根毒刺拔了!”
雷震天扛着斧头追出来,纵身跃上另一匹马:“算我一个!老子正嫌在京城待着憋屈!”
三人快马出城时,恰逢柳念安跟着太后的銮驾回宫。小姑娘隔着车窗看到沈砚之的背影,忽然掀开帘子大喊:“沈公子!”
沈砚之勒住马,回头望去。柳念安举起那块月牙佩,用力挥了挥:“我等你回来!带着它,就像我陪着你一样!”
沈砚之心中一暖,扬声道:“等着我!”
马蹄声远,尘土飞扬。谢临舟看着沈砚之坚毅的侧脸,忽然笑道:“还记得在柳家庄吗?你说‘江湖路远,总得有人守着公道’。”
“记得。”沈砚之回望他,眼中燃着火焰,“那时候我以为,公道在朝堂。现在才明白,公道在人心,在每一寸需要有人站出来的地方。”
雷震天在一旁嚷嚷:“管他什么朝堂江湖,谁敢动念安那丫头,老子一斧头劈了他!”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在旷野上回荡。前路纵有刀光剑影,纵有未知凶险,可只要身边有并肩的兄弟,心中有要守护的人,便无所畏惧。
他们一路向西,追着血影门的踪迹踏入秦岭。传闻大长老在黑风寨盘踞,寨中机关密布,高手如云。
夜袭黑风寨那夜,月色如墨。沈砚之三人潜入寨中,却见空地上摆满了火把,大长老背对着他们,站在一面血旗之下。
“沈公子果然来了。”大长老转过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声音嘶哑如鬼,“十年了,我等这一天,等得好苦。”
“你想怎样?”沈砚之拔剑出鞘,剑光映着他眼底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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