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签约完成（2/2）
“你愿不愿意来走这条路，取决于你自己。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格林沃斯偷你的笔记，是因为他们怕你。怕你把技术给了中国人。如果你真的放弃了，他们就赢了。”
咖啡馆里很安静。隔壁桌一对老夫妇在低声聊天，用法语。
布鲁诺盯着桌面，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咖啡杯。
“赵先生，你知道光刻机这个领域有多难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容易的话，格林沃斯犯不着动用入室盗窃这种手段。”
布鲁诺抬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个苦笑。
“你这话倒是没错。”
又沉默了十几秒。
“我需要想一想。”布鲁诺说。
“可以。我给你一周时间。”赵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施密特的电话号码，“想好了，通过施密特联系我。”
布鲁诺接过纸条。
赵卫国站起来，准备走。
“赵先生。”布鲁诺叫住他。
赵卫国转身。
“你刚才说格林沃斯在做空你的股票，截你的仓位。你……扛得住吗？”
赵卫国看着老头。这个问题背后的潜台词是——如果你自己都要倒了，凭什么来救我？
“韦伯博士，”赵卫国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放下杯子，“做空我的那帮人，三天前刚亏了四千万港币。仓位的事，我已经解决了。”
布鲁诺的眼睛亮了一下。
赵卫国朝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咖啡馆。
赵卫国朝他点了下头，转身走出咖啡馆。
门外的阳光刺眼。洛桑的秋天，空气干冷。
陈峰靠在街对面的大众车旁，手里没拿东西，但目光一直在扫周围。
赵卫国走过去，低声问了一句：“有人盯着？”
“有。对面书店二楼，一个金发女人，从你进去就架着长焦镜头在拍。”
赵卫国没回头看。
“拍到了？”
“你的正面和布鲁诺的侧面都拍到了。”
赵卫国拉开车门。“好。上车，走。”
大众汇入洛桑的车流。
陈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书店二楼的窗帘动了一下。
“老板，让他们拍到，你真不介意？”
“我刚才说了，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赵卫国靠在座椅上，“格林沃斯偷了布鲁诺的笔记，以为这事稳了。现在他们发现有人在接触布鲁诺——而且是被他们正在猎杀的那个中国人。”
“他们会怎么反应？”
“两种可能。第一，加速收编布鲁诺——许重利，把人绑死。第二，彻底废掉布鲁诺——让他连重写笔记的机会都没有。”
陈峰皱眉。“第二种的话——”
“第二种的话，他们得动粗。入室偷东西是一回事，对一个瑞士公民动手是另一回事。瑞士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得掂量。”
“万一他们不掂量呢？”
赵卫国想了想。“你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布鲁诺的情况下，给他安排个人盯着？”
“在瑞士？”陈峰想了想，“我有个老战友退伍之后去了日内瓦，在一家安保公司干。我联系他看看。”
“行。花多少钱不管，人必须安全。布鲁诺出任何事，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全白费。”
“明白。”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朝日内瓦机场的方向走。
赵卫国闭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布鲁诺的态度比他预想的好。没有直接拒绝。“需要想一想”在一个七十岁的科学家嘴里，基本等于“我很心动但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
赵卫国琢磨了一下。布鲁诺犹豫的不是钱——一个搞了一辈子研究的人，对钱没那么敏感。他犹豫的是信任。
一个陌生的中国商人，突然出现，说要帮他重建实验室。天上不会掉馅饼。布鲁诺需要时间来判断赵卫国的动机是否真实。
给他时间。别催。
催了反而坏事。
赵卫国翻了个身，脑子转到另一条线上。
反倾销调查。贝克尔。
穆勒答应牵线，但到现在还没回音。这老头是不是在拖？
不。穆勒不会拖。刚签了入股协议，他现在跟赵卫国是一条船上的人。反倾销如果成了，穆勒的中国合伙人被挡在欧洲门外，他那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卖给谁？
穆勒会办这件事。只是政客比商人难约。
等。
赵卫国不喜欢等。但有些事就是得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