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继续（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二十一章 继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周三。早上八点。

赵卫国刚到铜锣湾办公室，桌上已经摊着三页传真纸。穆勒发的。

他坐下来，逐页看。

第一页：汉斯·迈耶，1931年生，慕尼黑工业大学光学工程系教授，1996年退休。主要研究方向——精密光学元件加工与检测。发表论文八十六篇。获奖若干。正常的学术履历，没有污点。

第二页：退休后活动记录。这一页有意思了。

迈耶1996年退休后，在慕尼黑开了一家私人咨询公司，叫“迈耶光学顾问”。注册资本十万马克。主营业务——为工业企业提供光学精密加工领域的技术咨询。

客户名单不公开。但穆勒通过德国工商注册系统查到了一条——迈耶光学顾问在1997年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咨询合同。甲方是一家叫“欧陆精密科技”的公司。

欧陆精密科技。

赵卫国的眼睛停在这四个字上。

第三页是穆勒手写的附注：“赵先生——欧陆精密科技，注册地法兰克福，1995年成立。我查了一下股权链：欧陆精密→北欧工业控股（阿姆斯特丹）→格林沃斯集团。两层壳。迈耶的咨询公司给格林沃斯的子公司干了两年活。合同期1997至1999年。”

赵卫国把三页纸摞在一起，拍了一下。

找到了。

迈耶跟格林沃斯有直接的商业合作关系。一个跟被举报人有三十年私怨的人，又收过举报受益方的钱——这种举报，学术委员会能信多少？

赵卫国拿起电话拨陈峰。

“看到穆勒的传真了？”

“看了。”

“转给施密特。让布鲁诺向学术委员会提出异议——举报人与格林沃斯存在利益关系，举报动机不纯。附上三份材料：第一，迈耶光学顾问与欧陆精密科技的合同注册记录；第二，欧陆精密的股权穿透图；第三，克里斯蒂娜在举报前两天赴慕尼黑与迈耶碰面的行程记录。”

“好。”

“让布鲁诺今天就递。不等了。”

“今天？”

“对。克里斯蒂娜已经拿到了布鲁诺的课题档案，她随时可能补充材料给学术委员会。我们得抢在她前面让委员会知道——这个举报本身就有问题。”

陈峰没再问。“我现在就打给施密特。”

赵卫国挂了电话。

他端起桌上的茶——今天是热的，不知道谁泡的——喝了一口。

迈耶这个人，赵卫国不打算直接对付他。一个六十多岁的退休教授，跟他计较什么。但迈耶的价值在于——他是格林沃斯跟学术委员会之间的桥梁。把这座桥拆了，格林沃斯在学术圈就没了着力点。

门推开了。雷天明。

“老板，北方联合食品的事查出来了。”

赵卫国放下茶杯。“说。”

“北方联合食品，注册地汉堡。2019年被格林沃斯收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现在是格林沃斯控股子公司。”

赵卫国点了下头。

意料之中。范德海登代理的德国腌肉品牌“鲁尔谷”——母公司是格林沃斯的人。

“范德海登知不知道这层关系？”

“我问了他。他说不知道。鲁尔谷这个牌子他做了三年了，一直跟北方联合食品的销售部对接。没人告诉过他上面是格林沃斯。”

赵卫国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这是一颗地雷。格林沃斯随时可以通过北方联合食品断掉范德海登的腌肉供货。一旦断了——范德海登丢一个品类，那些同时进了腌肉和罐头的超市会对他产生疑虑。

“老雷，给范德海登说一声。让他从现在开始找腌肉的替代供应商。不用急，慢慢找。但不能等到对方断货再临时抱佛脚。”

“好。”

“另外——这件事先别跟范德海登解释为什么。就说我建议他分散供应商风险。”

雷天明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他鲁尔谷是格林沃斯的？”

雷天明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他鲁尔谷是格林沃斯的？”

“不告诉。他现在跟鲁尔谷的人来往正常。如果他知道了，态度会变。态度一变，对方就知道他知道了。”

雷天明想了两秒。“明白。”

赵卫国站起来走了两步。

“王佳慧那边呢？还是安静？”

“安静。小刘说这三天她连加班都没有。准时下班。”

“传真机呢？”

“没用过。”

赵卫国转过身。

“太安静了。”

雷天明等着。

“你想——她发了莱茵精工的合同过去，格林沃斯派人去汉堡查了两次，发现仓位不存在。这个结果他们不会告诉王佳慧吗？”

雷天明反应过来了。“您是说——他们已经知道那份合同是假的了。”

“对。”

“那他们对王佳慧……”

“两种可能。第一，他们怀疑她被反利用了，暂停了她的任务。第二，他们让她装死，等风头过了再动。”

“怎么判断是哪种？”

赵卫国想了一下。“再喂一次。”

雷天明眉毛挑了一下。“再放一份假的？”

“不。这次放一份真的。”

雷天明没接话。

赵卫国走回桌前坐下。“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放一份——范德海登在荷兰的分销渠道报告。中小超市名单。这个名单格林沃斯自己也能从市面上查到，不算核心机密。但如果王佳慧拿了这份东西发出去——说明她还在活动。如果她不拿——说明对方真的把她叫停了。”

雷天明咂了一下嘴。“用真东西做诱饵。”

“无所谓真假。那份名单里的超市格林沃斯门清。我给他们看一遍不亏什么。但我需要知道——王佳慧这条线还通不通。”

“那我让小刘安排？”

“你安排。理由——法务部需要审核荷兰分销合同的合规性。把渠道报告放进文件柜。”

“好。”

雷天明转身出去。走了两步又回来。

“老板，穆勒那边还有一件事没跟您说——”

“什么？”

“第二次来查h7-024的人，跟第一次不是同一个人。”

赵卫国抬头。

“第二次是个亚洲面孔。穆勒的前台说——像日本人或者韩国人。说英语。问的话一模一样——h7-024仓位的货物状态。”

赵卫国的手停在桌沿上。

亚洲面孔。

格林沃斯的人里有亚洲人？有可能。跨国公司什么人都有。

但也有另一种可能——那不是格林沃斯的人。是另一方。

“车牌呢？”

“没开车。步行来的。穆勒的前台说那人进来之前从大门方向走过来，走的时候往火车站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