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继续（2/2）
赵卫国坐在那里没动。
赵卫国坐在那里没动。
谁？
如果不是格林沃斯——那就是看到了那份假合同的第三方。华信永道收到王佳慧的传真后，除了传给格林沃斯，还传给了谁？
或者——华信永道本身就有另外的客户？
赵卫国把这个疑问先放着。信息不够，想不出结果。
“让穆勒的人注意。如果那个亚洲面孔再出现——跟踪。”
“好。我跟陈峰说。”
雷天明这次真走了。
赵卫国一个人坐了五分钟。手里的茶凉了一半。
三条线。布鲁诺的学术异议今天递。范德海登的阿霍德评审三周后。王佳慧的状态待确认。
还有一个新冒出来的变量——第二次来查仓位的亚洲面孔。
赵卫国把茶喝完。不想了。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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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陈峰的电话。
“老板，布鲁诺的异议递了。学术委员会的秘书收了材料。”
“什么反应？”
“秘书说——按程序处理。但布鲁诺说那个秘书看到克里斯蒂娜跟迈耶碰面的行程记录时，表情变了一下。”
“变了怎么个变法？”
“多看了两眼。然后把那页纸单独放在了最上面。”
赵卫国嘴角动了一下。
单独放最上面。说明秘书觉得这份材料重要——会第一时间给委员会主席看。
“好。等回音。”
“还有一件事。”陈峰说。
“说。”
“老杨的人在日内瓦跟了克里斯蒂娜两天。今天下午她退房了。真退了。行李都搬上出租车了。”
“去哪？”
“机场。下午五点的航班。老杨查了——目的地苏黎世。”
苏黎世。阿尔忒弥斯的驻地。
“回总部了？”
“看着像。”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克里斯蒂娜撤了。材料递完了，举报也安排了，她的任务结束了。回苏黎世等结果。
“继续盯。看她到苏黎世之后还有没有下一步动作。”
“好。”
挂了电话。
赵卫国看了一眼表。三点一刻。
他答应林婉秋七点半之前到家。还有四个多小时。
手机响了。方子成。
“赵先生，华信永道的事有新进展。”
“说。”
“我让助手查了陈德明的公开执业记录。发现一件事——陈德明去年七月辞掉了华信永道的合伙人职位。”
“我让助手查了陈德明的公开执业记录。发现一件事——陈德明去年七月辞掉了华信永道的合伙人职位。”
赵卫国愣了一下。“辞了？”
“对。去年七月正式退出合伙。但有意思的是——他退出后三个月，又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回到了华信永道。”
“特别顾问。”
“对。不是合伙人，没有管理权限。但可以继续用华信永道的平台做业务。”
赵卫国想了想。“他辞合伙人的原因是什么？”
“公开说法是个人原因。但我问了一个在华信永道待过的旧同事——他说陈德明是被其他合伙人投票踢的。原因是利益冲突——他同时代理两个对立客户的业务。”
赵卫国的手指弹了一下桌面。
利益冲突。被踢出合伙人。但又以顾问身份留下。
“方律师，你觉得——陈德明现在在华信永道做的事，其他合伙人知不知道？”
方子成想了两秒。“不好说。特别顾问这个身份很灰色——他用华信永道的名头对外接活，但具体项目不一定经过合伙人会议审批。”
“也就是说——如果陈德明私下替格林沃斯干活，其他合伙人未必知情。”
“有这个可能。”
赵卫国把这条信息存在脑子里。
“方律师，先不急着动。这个人留着。”
“明白。”
挂了电话。
赵卫国站起来走到窗前。
华信永道的陈德明。被踢出合伙人又留下来当顾问。私下接格林沃斯的活。安排王佳慧潜进华星。
这个人——是格林沃斯在港城的操盘手。
赵卫国不着急收拾他。但他把这个人记在本子上了。将来有用。
他看了一眼表。三点四十。
拿起电话拨了最后一个。林婉秋。
“今晚想吃什么？”
“你问囡。”
“她上学呢。”
“那等她放学了问。”
“我直接买条鱼回去。你蒸。”
“行。”
“七点半到。”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赵卫国挂了电话。收拾桌面。把穆勒的传真锁进抽屉。把方子成的笔记归档。
今天该办的事办完了。
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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