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的波澜（1/2）

首富重返八二断亲，承包荒山致富第一百二十二章 最后的波澜：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周四。

赵卫国到办公室的时候，小刘的纸条已经在桌上了。

“赵总：昨天下午四点，法务部的荷兰渠道报告放进文件柜了。今天早上八点半我到公司——报告还在原位。王佳慧没动。”

赵卫国把纸条看了两遍。

没动。

放了一天一夜，王佳慧没碰那份渠道报告。

她之前翻文件柜翻得那么勤快。现在一份明摆着有价值的东西放在那里——不碰。

说明一件事：对方叫停了她。

格林沃斯发现“莱茵精工”是假的之后，判断王佳慧这条线被对手察觉了。所以下令收手。

赵卫国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王佳慧暂时废了。但赵卫国不打算开她。留着。一个你知道身份的棋子，比一个你不知道在哪的新棋子好对付。

上午九点。雷天明进来。

“老板，范德海登那边的样品检测报告出了。”

赵卫国抬头。“这么快？”

“阿霍德的检测中心效率高。周二送的样品，周四出报告。德·弗里斯今天早上把报告传真给范德海登了。”

“结果呢？”

雷天明把一页传真纸放在桌上。英文的。赵卫国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每一行是一个检测项目。最右边一列是“合格不合格”。

全部合格。

不只是合格——几个核心指标，比如重金属含量、微生物指标、防腐剂残留——赵卫国的数字比阿霍德的合格线低了一半以上。

“德·弗里斯说什么了？”

“范德海登转述——德·弗里斯看完报告后说了一句：这个品质在我们目前的亚洲供应商里排第一。”

赵卫国没接话。把报告放到一边。

排第一不重要。能不能进货架才重要。

“评审日期确认了吗？”

“确认了。十一月二十号，阿霍德总部。”

赵卫国摇头。“我说过——不去总部。”

“范德海登说德·弗里斯坚持在总部做评审。正式流程必须在公司内部进行——有其他部门的人参加。”

赵卫国停了一下。

正式评审。有其他部门参加。这不是一对一的私下谈了。

“哪些部门？”

“采购部、品质部、法务部。三个人加德·弗里斯本人。一共四个评审官。”

赵卫国想了想。四个人。如果其中有格林沃斯的关系——

算了。想多了。阿霍德是荷兰最大的零售商。不可能四个评审官都被格林沃斯收买。那不叫评审，叫自杀。

“行。去总部就去总部。但范德海登带的人里，不要出现华星或南山的名字。”

“您之前说过——只说亚洲食品企业。”

“对。评审的时候也这么说。供应商名称栏写什么？”

雷天明翻了一下笔记。“范德海登的公司名——范德海登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他作为进口代理参加评审。上游供应商信息在准入表里是非必填项——可以先空着，等正式签约再补。”

“好。就这么操作。”

赵卫国端起茶喝了一口。

“还有一件事。”他说。

“您说。”

“评审那天，谁去？”

“评审那天，谁去？”

雷天明看着他。“您的意思是——”

“我不去。”

“那——”

“你去。”

雷天明愣了。

“我去？”

“你是华星的副总。代表供应商参加评审合情合理。但你不以华星副总的身份去——你是范德海登公司的亚洲区采购顾问。”

雷天明张了张嘴。

“老板，我这张脸——我跟那个格林沃斯荷兰区的销售总监在同一个行业圈子里混。万一他认出我——”

“范·德·贝尔赫见过你吗？”

雷天明想了想。“没有。我们没正面打过交道。但港城圈子不大……”

“阿姆斯特丹不是港城。你一个中国面孔坐在范德海登旁边，荷兰人看中国人跟中国人看荷兰人一样——分不清谁是谁。”

雷天明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去。”

“提前跟范德海登对好口径。你的身份、背景、能回答的问题范围。别露馅。”

“好。”

雷天明出去了。

赵卫国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他为什么不亲自去？

两个原因。第一，他现在在港城走哪里都有人认。廉署的事虽然结了，但他的脸上过报纸。如果在阿姆斯特丹被认出来——“华星的赵卫国在阿霍德谈合作”——这条消息隔天就会传到格林沃斯耳朵里。

第二——他在港城走不开。布鲁诺那边的学术异议刚递上去，等回音。王佳慧的状态需要观察。还有那个来查h7-024的亚洲面孔——至今没搞清楚是谁。

赵卫国不能同时在两个地方。

他选了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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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

手机响了。号码陌生。港城本地号。

赵卫国接了。

“赵先生？”一个女人的声音。三十岁左右。普通话，带一点南方口音。

“哪位？”

“我姓王。赵先生，我们见过面。我在华星法务部工作。”

赵卫国的手握着电话没动。

王佳慧。

她打电话来了。

赵卫国的脑子在两秒内转了三个弯。她怎么有他的私人号码？法务部的员工通讯录里没有老板的手机号——只有公司总机和雷天明的办公室电话。

“王小姐，什么事？”

赵卫国的声音平平的。没有惊讶，没有防备。像接到任何一个下属的电话一样。

“赵先生，我想跟您见一面。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说。”

“什么事？电话里不方便说？”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不方便。跟公司有关。”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无声地弹了一下。

跟公司有关。

跟公司有关。

她要说什么？坦白？还是另一个套？

“好。什么时候？”

“您今天下午有空吗？”

“三点。你到铜锣湾b座507。知道地方吗？”

“知道。谢谢赵先生。”

挂了。

赵卫国放下电话。盯着桌面看了十秒。

王佳慧主动联系他。要见面。

如果她是来坦白的——说明格林沃斯彻底抛弃了她。一个被抛弃的棋子，第一反应是保全自己。最好的保全方式是倒向对手，主动交代。

如果她不是来坦白的——那就是另一手棋。格林沃斯让她主动接触赵卫国，目的可能是试探赵卫国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赵卫国需要分辨。

他拿起电话拨雷天明。

“三点有人来。王佳慧。”

雷天明那头安静了一下。“她？”

“她主动打电话来的。说有事当面说。”

“您觉得——”

“不确定。你三点之前到。在隔壁听着。”

“好。”

“另外让小刘查一下——王佳慧今天上午有没有用过公司电话或者传真机。她打给我的号码不是公司线路，是她自己的手机。”

“好。”

赵卫国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

三点。还有四个小时。

他坐回桌前，翻出布鲁诺那边的文件看了一遍。没看进去。

脑子里一直在想——王佳慧为什么选今天？

她已经安静了快一周。忽然主动联系。

什么事情在今天发生了变化？

赵卫国想了一分钟。

昨天——华星在港交所发了廉署终止调查的公告。今天——股价涨到了14。5。市场完全恢复信心。

王佳慧坐在法务部里。她能看到公告。她知道廉署的事结了。

廉署终止调查——意味着格林沃斯在港城的法律打击失败了。打击她的雇主失败了。

一个棋子，看着自己主人输了一局——她会想什么？

想跑。

赵卫国把水杯放到一边。

如果她真是来坦白的——赵卫国要做一个选择：接受她，还是拒绝她。

接受她的好处——拿到格林沃斯在港城操作的全部细节。谁指挥的、怎么联络的、给了她什么好处。

拒绝她的好处——干净。不留后患。

赵卫国在心里权衡了三秒。

先见。先听她说什么。再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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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

雷天明到了。进了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