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田中健二（1/2）

周四，上午十点。

陈峰打来电话的时候，赵卫国正站在办公室窗前喝茶。

“老板，东京那边有消息了。”

“说。”

“老杨联系的东京调查公司叫山本综合调查事务所。对方派了两个人，花了三天时间。查到了。”

赵卫国把茶杯放到窗台上。“谁？”

“那个人叫小林修一。四十二岁。东京人。在格林沃斯东京实验室工作——食品工程部研发员。田中健二的直属下属。”

赵卫国的手搭在窗框上没动。

田中健二的人。

“他为什么来汉堡查仓位？”

“山本那边查了小林修一最近三个月的出差记录——他一共去了两次汉堡。第一次是十月中旬，第二次是上周。两次都是当天往返。”

“十月中旬。”赵卫国在心里过了一遍时间线。那正好是第一次有人来查h7-024的时候。

“也就是说——三次查仓位，前两次是小林修一，第三次也是他。”

“对。”

赵卫国转过身，走回桌前。

问题是：田中健二为什么要派自己的人来查一个假合同里的假仓位？

格林沃斯总部的人已经查过两次了。结论很明确——仓位不存在，合同是假的。这个结论应该已经传回了格林沃斯的各个部门。

但田中健二还要自己再查一遍。

两种可能。

第一，田中健二不信总部的结论。他想亲自确认。

第二，田中健二不是为格林沃斯总部查的。他是为自己查的。

赵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如果是第二种——田中健二跟格林沃斯总部之间，有信息不对称。

“还有别的吗？”

“有。山本那边还查了一件事——小林修一这三个月的差旅报销记录。”

“怎么查的？”

“山本的人有渠道。具体手段他没说。但结果是——小林修一两次去汉堡的差旅费，没有走格林沃斯的公司报销系统。”

赵卫国的眼睛动了一下。

“用自己的钱？”

“不是。走的是田中健二私人账户的转账。”

私人账户。

赵卫国坐下来。

田中健二用自己的钱，派自己的人，去查一个格林沃斯总部已经确认过的假仓位。

不走公司流程。不让总部知道。

这不是在替格林沃斯干活。

这是在干私活。

这是在干私活。

“老杨怎么看？”

“老杨没发表意见。他说等您判断。”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十秒。

田中健二。东京大学博士。食品工程专家。2018年被格林沃斯挖去做实验室负责人。今年十月去了苏黎世阿尔忒弥斯总部。在那里待了五天。第四天进了大楼六个小时。

然后克里斯蒂娜飞东京。

然后田中健二的手下飞汉堡查仓位。

赵卫国在脑子里把这几件事串了一遍。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陈峰。”

“在。”

“田中健二去苏黎世——他是被阿尔忒弥斯请去的，还是他自己要去的？”

陈峰那头停了三秒。“这个……老杨没查到方向。”

“让山本那边再查一件事。”

“什么？”

“田中健二跟阿尔忒弥斯之间，有没有私人层面的联系。不是格林沃斯安排的出差——是他个人跟阿尔忒弥斯的某个人有往来。”

陈峰没接话。过了两秒才说：“您是觉得——田中健二在吃里扒外？”

赵卫国没有直接回答。

“先查。查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