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三次莫名其妙的调查（2/2）

陈德明这个时候约方子成——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他是来谈和解的——说明格林沃斯开始觉得这场仗打得不划算了。他们在港城这边的牌一张张被废——廉署终止了，王佳慧停了，窃听器被拆了。阿霍德那边他们以为12月5日才评审，不着急。

但陈德明约方子成，不代表格林沃斯总部的意思。方子成说得对——这个人可能在给自己找退路。

一个被踢出合伙人、以顾问身份挂靠、私下替跨国公司干脏活的人——他对局势的判断可能比格林沃斯总部更敏感。

他闻到了风向在变。

赵卫国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陈德明的名字旁边写了一个字：用。

这个人如果真的在找退路——能不能为我所用？

赵卫国没急着下结论。等方子成中午见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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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半。穆勒的电话来了。

“赵先生，我见完了。”

“说。”

“田中健二这个人——”穆勒停了一下，“他来找我，不是格林沃斯的公事。”

赵卫国的判断被验证了。“他想干什么？”

“他说他有一个私人项目。跟格林沃斯没关系。他想在汉堡港区租一个冷链仓位，用来暂存从东南亚进口的海产品样品。”

“海产品样品？”

“对。他说他在筹备一家自己的公司。做高端海产品的供应链——从东南亚直采，经冷链运到欧洲市场。”

赵卫国放下茶杯。

田中健二要自己创业。做海产品供应链。

他还在格林沃斯上班——但已经在私下筹备跳出去。

“他要租多大的仓位？”

“他要租多大的仓位？”

“不大。五十平米。他说前期只是存样品，量不大。”

“你怎么回的？”

“我说有空位，可以租。他问了价格，我报了正常价。他说回去考虑一下。”

赵卫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田中健二的计划——离开格林沃斯，自己做海产品供应链。他需要冷链仓储。穆勒的冷链中枢正好在汉堡港区。

那他之前为什么让小林修一查h7-024？

赵卫国想了三秒。

明白了。

田中健二最初看到那份假合同的时候——他以为h7-024是一个真实的租户。他想知道穆勒的冷链中枢有没有空位。如果h7-024存在，说明仓库比较满。如果不存在——说明有空位可租。

他不是在验证合同真假。他是在看仓库的使用率。

赵卫国笑了一下。

格林沃斯把假合同当做情报。田中健二把假合同当做市场调研。

两拨人看同一张纸，看出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穆勒先生，田中健二如果再联系你——正常谈。该租就租。”

“好。”

“但有一件事——”赵卫国说，“他跟你谈的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

“当然。”

挂了电话。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

田中健二这条线，暂时不急。但值得留着。

一个格林沃斯内部的人在偷偷搞自己的项目。他在苏黎世见了阿尔忒弥斯。他在汉堡找仓储。克里斯蒂娜飞东京去见他。

这几件事加在一起——赵卫国开始看到一幅更大的图了。

田中健二可能不只是在创业。他可能在带着格林沃斯的资源——人脉、技术、渠道——出去单干。或者投靠阿尔忒弥斯。

不管哪种，格林沃斯内部正在裂。

赵卫国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田中——格林沃斯内部裂缝。时机到了可以利用。

他合上本子。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四十。

方子成中午要跟陈德明吃饭。两个小时后就有消息。

赵卫国站起来，去楼下茶餐厅买了一份牛腩面。端回办公室吃。

吃到一半，手机亮了。林婉秋发的短信：

“囡今天学校秋游。晚上要你接。”

赵卫国回了一条：“几点？”

“四点半。湾仔修顿球场门口。”

“好。”

赵卫国把面吃完。擦了嘴。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四点半接女儿。

他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跟阿霍德评审和陈德明放在一起。

做生意是做生意。接女儿是接女儿。两件事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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