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欧洲的口子（1/2）

周末，上午十点。

陈峰的车停在半山道那栋灰白色的公寓楼下。

后备箱打开，两个行李箱拎出来。

赵卫国牵着囡，林婉秋走在旁边。三个人进了电梯，按h层。

门锁转动。门开了。

屋里跟半个月前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茶几上的水杯没动，阳台的窗帘半拉着。

囡松开赵卫国的手，跑向阳台。“爸爸，我的花没死！”

赵卫国走过去。几盆小绿植有点蔫，但还活着。“浇点水就好了。”

林婉秋把行李箱推进卧室，走出来看着赵卫国。“真没事了？”

“没事了。”赵卫国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以后就住这。不用搬了。”

林婉秋没再问。她挽起袖子。“我去做饭。中午想吃什么？”

“排骨萝卜。”赵卫国说。

林婉秋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声传出来。

赵卫国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打在地板上。屋里有烟火气。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了半分钟眼睛。

然后睁开。

家里的事安稳了。外面的事，该收网了。

周一。

华星投资，赵卫国办公室。

上午十一点，门被推开。陈峰走得很快。

“老板，格林沃斯的人来了。”

赵卫国坐在桌后看报纸，头没抬。“谁？”

“亚太区法务总监，史密斯。带了两个律师。在前台吵着要见你。”

“让他进来。”赵卫国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半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大步走进来。金发，西装笔挺，眼神透着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慢。后面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本地律师。

史密斯没有客套。他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着赵卫国。

“赵先生。我是史密斯。”他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开口，“你的手段让我很惊讶。”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指什么？”

“阿霍德的合同。”史密斯盯着赵卫国，“还有陈德明。”

赵卫国没说话。

史密斯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领带。“陈德明失踪三天了。廉署的案子停了。阿霍德那边，你们用假日期骗了欧洲总部。赵先生，你以为这算赢了？”

史密斯身后的律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格林沃斯已经准备好起诉华星。罪名是商业欺诈和不正当竞争。”史密斯的声音拔高，“我们是跨国公司。我们有最好的律师团队。我会让华星在港城寸步难行。你所有的海外账户，我都会申请冻结。”

办公室里很安静。

陈峰站在门边，手放在西装下摆。

赵卫国看着桌上那份起诉书。他没看史密斯。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扔在桌上。滑到史密斯面前。

“看看这个。”赵卫国说。

“看看这个。”赵卫国说。

史密斯皱眉。“这是什么？”

“你的护身符。”

史密斯狐疑地看了赵卫国一眼，拿起信封，拆开。

倒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复印件，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汇丰银行的内部走账记录。三千万港币。从格林沃斯亚太区市场推广账户，转入澳门一家地下钱庄。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

第二张是澳门威尼斯人酒店的消费账单。总统套房，三天，二十万。

史密斯的手开始抖。

第三张，是两份俄罗斯护照的复印件。旁边附着女孩在酒店房间的照片。

史密斯猛地抬起头。刚才的傲慢荡然无存，眼神里全是惊恐。

“你……你从哪弄来的？”史密斯的声音哑了。

“陈德明是个好会计。”赵卫国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他做账很细。什么都留底。”

史密斯身后的两个律师察觉到不对，想探头看。史密斯一把将那些复印件按在桌上，死死捂住。

“出去。”史密斯对两个律师说。

律师愣了。“史密斯先生，我们——”

“滚出去！”史密斯吼道。

两个律师对视一眼，退出办公室。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