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欧洲的口子（2/2）
史密斯撑在桌上的手失去了力气。他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额头上冒出冷汗。
三千万公款。招嫖。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捅到欧洲总部，他不仅会丢掉年薪百万的工作，还会面临商业犯罪起诉。格林沃斯不会放过他。
“赵先生。”史密斯咽了一口唾沫，“你想怎么样？”
赵卫国放下茶杯。“起诉书。”
史密斯立刻把桌上那份起诉书拿过来，当着赵卫国的面，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不够。”赵卫国看着他。
史密斯咬牙。“陈德明的事，格林沃斯不再追究。廉署那边，我们彻底销案。华星在港城的业务，我们不会再碰。”
“还是不够。”赵卫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史密斯看着赵卫国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
“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你滚出港城。”赵卫国声音不大，字字砸在桌上，“今天下午，递交辞呈。理由自己编。身体原因，家庭原因，随便你。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离开港城的航班记录。”
史密斯僵住了。“我离开，亚太区会乱套……”
“那是格林沃斯的事。不是我的事。”赵卫国敲了敲桌子上的信封，“你不走，这份东西下午就会出现在范·德·贝尔赫的办公桌上。还会抄送给港城商业罪案调查科。”
史密斯看着那个信封。
他没得选。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
“东西……能给我吗？”史密斯指着信封。
“复印件而已。”赵卫国靠回椅背，“原件在我这里。只要你永远不出现在我面前，原件就是废纸。”
史密斯没再说话。他抓起桌上的信封，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踉跄。
脚步踉跄。
门关上。
陈峰走过来，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起诉书。“老板，就这么放他走？”
“一个废人，留在港城没用。”赵卫国说，“他突然辞职，格林沃斯亚太区群龙无首。欧洲总部现在正因为阿霍德的事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重组亚太区。港城这盘棋，他们死局了。”
陈峰点头。“明白了。”
赵卫国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
他刚准备让陈峰去叫午餐，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区号是+41。
瑞士。
赵卫国看着那个号码，等了三秒。接通。
“赵先生。”
女人的声音。英语。很急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赵卫国没说话。
“我是克里斯蒂娜。”对方自报家门。
赵卫国笑了。无声地笑了。
“克里斯蒂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似乎在确认周围的安全。
“汉堡的货，是你扣的。”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压得很低，“穆勒是你的人。”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赵卫国语气平淡。
“别装了！”克里斯蒂娜的情绪有些失控，“田中健二的货被海关压在穆勒的冷库里。田中现在不敢来欧洲。范·德·贝尔赫在查我。他知道我去了汉堡，他怀疑我了。”
赵卫国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双面间谍的钢丝断了。
“所以呢？”赵卫国问。
“我们做个交易。”克里斯蒂娜语速极快，“你让穆勒放货。我把货带回苏黎世交给阿尔忒弥斯。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格林沃斯下一步针对布鲁诺的全部计划。我还能帮你彻底洗清布鲁诺的学术调查。”
赵卫国停下手指。
“克里斯蒂娜小姐，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赵卫国看着窗外的天空，“你偷了格林沃斯的专利，替阿尔忒弥斯干脏活。这件事如果范·德·贝尔赫知道了，你会坐牢。如果阿尔忒弥斯知道你把货搞砸了，他们会抛弃你。”
电话那头死寂。
“你现在是一条丧家犬。”赵卫国说。
克里斯蒂娜的呼吸停滞了。“你要毁了我？”
“不。”赵卫国说，“我要你来港城。”
“去港城？为什么？”
“来见我。带着田中健二跟你所有的通讯记录。”赵卫国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晚上八点前，我要在铜锣湾看到你。到了之后，我会告诉你怎么活下去。”
赵卫国挂断了电话。
手机扔在桌上。
欧洲的口子，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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