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顾大人,在玩火(1/2)
yn外袍褪下时,她忽然“呀”了一声,指着他胸前的一道足有半尺多长的疤痕,震惊地说道:“顾大哥,这道疤……该多疼啊!”
指尖便毫无防备地覆贴上来,好似要给他抚平。
他攥住她手腕,那处箭伤早愈合成浅粉,此刻却在她指腹下突突跳动,连带着浑身血脉都往一处涌。
“别动。”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却以为他疼痛,更凑近些去查看,云鬓扫过他赤裸的胸膛。最后一层里衣薄如蝉翼,她鼻尖几乎贴上他心口。
日光从窗纸漏进来,照见他眼底烧得骇人的暗火。
“你背过身,里衣我自己来。”
他看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在胸前晃来晃去,喉结滚动了好几次,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至小臂。
衣服不能再让她换了。
会发现他的秘密。
“哦,还没有换完呢!”她乖巧地转身,却有些着急,“我是不是太笨了,都不会给你穿衣服?”
“不是。”他闭了闭眼,将那股躁动生生压回丹田,“你以针为笔,以线为墨,巧夺天工,妙手生花,你一点也不笨!”
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里,顾衔安拼凑出她的十七年——因为心智不全,因为天生巧手,她被身边人毫无人性的压榨。
莫说沈渊囚禁她三年不得见人,就连江夫人都始终把她关在后宅做绣活。
她年少的十几年,都在被掠夺的囚禁中度过,好人也会疯吧!
借着穿新鞋,他弯下腰,遮挡了窘迫部位。
鞋子大小正好,新鞋子微微有点紧,十分暖和、柔软,鞋底又很硬实。
江听鱼给他穿好衣服,退后两步,震惊地说道:“顾大哥,你可真好看啊!”
“真话?”
“嗯,顾大哥好看。”
他眼珠子都爆发危险的信号了。
走出屋子,缓缓攥拳,又松开。
江听鱼不仅刺绣精致,而且配色高雅,银线暗绣的云纹在走动时若隐若现,像月光渗过薄云留下的痕迹。
锦袍比成衣铺买来的锦袍宽了半分,袖口垂落的弧度刚好盖住手腕,仿佛晨雾漫过山脊,自然又贴切。
院中一株金缕梅开得正盛,一片落花沾在肩头,他不舍得拂去,任那一点胭脂色缀在月白锦袍上,就像雪地里生出的一粒朱砂。
第一次,有人专门给他定做常服。
也是第一次穿月白色锦袍。
胸口有什么轻轻鼓荡,却又被衣襟妥帖地收拢着,不曾逸出半分,只唇角一点弧度,泄露衣料下跳动得比平时稍快的心。
“很合身,我很喜欢。”他说。
“嗯嗯嗯,以后我还给顾大哥做行不行?”
“好,那拜托江小姐了。”
“我要给顾大哥做四季衣服,还要做鞋子!”
“好。”
砚清和乔六藏在远处两株香樟树上,俯瞰金缕梅树下的两个人:一个满腹心思,一个懵然无知。
砚清叹口气,主子是真的喜欢江姑娘了。
乔六小声说:“哎,顾大人大概,忍得很辛苦吧!”
砚清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顾衔安往这边看了一眼,对江听鱼说:“今儿二月二,街上热闹,我们出去看看?”
“顾大哥一起去吗?”
“一起去。”
乔六立马从香樟树上跳下来,说道:“去哪里玩?”
“出城去吃海味,如何?”
江听鱼犹豫地说:“会不会,又遇见沈家人?”
“遇见又如何?”不待顾衔安说话,乔六说道,“敢凑上来,姑奶奶一拳砸爆他狗头。”
砚清也跟着说:“他当我们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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