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暗礁（1/2）

凌云没有贸然上前。在敌友未明、环境复杂的鬼市，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雷豹已经完成了他的表演，用几块品质低劣的矿石，从一个愁眉苦脸的猎户那里换回了两张鞣制稍好的狐皮和一小袋肉干。

他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亏了本，带着手下晃晃悠悠地向韩坚所在的区域靠拢，途中自然地将集市里几处明哨暗岗的位置记在心里。

韩坚也结束了与那老者的讨价还价，最终用一块随身携带的、成色普通的玉佩换取了那块罗盘残片和几本残破的、记载本地风物传说的旧书。

他的书生气和出手的阔绰，似乎引起了旁边两个一直冷眼旁观的汉子的注意。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悄然跟上了离开的韩坚。

凌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微侧身，对一个蹲在地上、假装整理破烂背篓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会意，默默起身，如同一个真正的、寻找生计的流民，不远不近地缀在了跟踪韩坚的那两人身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鬼市的灯火反而更加密集，喧嚣声有增无减。

然而，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却在暗中滋长。凌云注意到，守卫在高档交易区附近的人手明显增多了。

而且时不时有看似头目模样的人进出那几块巨岩围成的区域，神色严肃。显然，独眼狼带来的那车货物，或者他们所谈的交易，非同小可。

更让凌云警惕的是，他察觉到自己似乎也被盯上了。并非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而是一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如同被躲在草丛中的毒蛇冷冷注视着。

这感觉若有若无，却挥之不去。是那个神秘老者？还是鬼市中其他隐藏的势力？他无法确定，只能更加小心地收敛气息，将自己伪装得更加平凡无害。

就在这时，先前派去跟踪那两人的手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凌云附近，借着弯腰咳嗽的机会，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统领，那两人跟了韩头领一段，在靠近河边堆放木料的地方，和另外三个人碰了头。

看打扮和手势，像是赵阎王那边的人。他们嘀咕了一阵，然后散了，没再跟着韩头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酒棚下的老者。

老者似乎喝完了酒，颤巍巍地站起身，将几枚脏兮兮的铜钱扔在桌上，然后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木棍，步履蹒跚地向着集市外围，那片更加黑暗、靠近山脚的乱石堆方向走去。

机会！

凌云不再犹豫。他打了个隐蔽的手势，示意雷豹和韩坚按计划准备撤退接应，自己则如同一个不经意路过的流民，远远地、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老者身后。

离开鬼市核心区域的光亮，周围迅速暗了下来，只有远处集市隐约传来的喧嚣和头顶冰冷的星光。乱石堆地形复杂，怪石嶙峋，阴影重重。

老者看似老迈，行走的速度却不慢，对路径也颇为熟悉，七拐八绕，很快便深入了乱石堆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