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棒梗闯的祸,该贾家自己担(2/2)
面前这个人比她儿子还年轻,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钉在她最不愿意被人看见的地方。
“走吧。”何雨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淮如咬着牙,狠狠看了沈孟生一眼。
这一眼里有恨,有不甘,有“这事没完”。
但她转了身。
何雨柱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黄土路往村里走,背影一前一后,越来越小。
……
雨是从第七天夜里开始下的。
先是细密的牛毛雨,打在瓦片上沙沙响。
到第二天傍晚,雨势陡然加重,豆大的雨点砸在院子的青石地面上,溅起一层白雾。
沈孟生坐在东厢炕上,听着屋外的雨声。
老宅的青砖房隔潮隔寒,瓦顶严实,屋里干燥得很。
灶台上炖着一锅杂粮粥,掺了半把晒干的獐子肉丝,香气在屋里转圈。
雨一连下了四天。
第四天后半夜,山那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比雷沉,比雷长,地面跟着颤了一下,炕上的搪瓷缸子自己挪了半寸。
沈孟生睁开眼。
神识朝后山方向一探,三百丈外的山坡上,大片被雨水泡酥的土层正连带碎石往下滑。
山崩。
规模不算大,但滑落的方向正好卡在盘山主路的咽喉处。
巨石裹着泥浆,把那条通往公社的唯一公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天亮的时候,消息传遍了全村。
牛守山带着四个民兵冒雨上山。
站在塌方点的边缘往下看,整段山路被碎石和黄泥盖了几十米长,最大的一块石头有半间屋子那么高,横在路中央,纹丝不动。
“打不通。”牛守山蹲在泥地里,旱烟杆叼在嘴角没点火,脸上的褶子比平时深了两道。他抬头看了看还在飘雨的天,又看了看塌方面上还在渗水的土层。
“工程机械进不来,绕山那条小路连板车都过不去。只能靠人,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搬。”
“队长,得多久?”民兵小赵问。
牛守山没立刻答。
他顺着塌方段从头走到尾,每隔几步蹲下去看看石头缝隙和土层厚度。
走完一遍,回来。
“往少了说至少二十天。”
小赵的脸色变了。
当天下午,大队部的梆子敲了三遍。
全体社员、知青,晒谷场集合。
牛守山站在场子中央的石碾上。
“情况都看见了。盘山路断了,公社的物资车进不来,咱们的东西也出不去。供销社那边最后一批补给是上周送的,到今天为止,库房里剩的粗盐、火柴、煤油,我让吴琳盘过了,按全村人口算,撑不到十五天。”
场子上鸦雀无声。
“公社那边我已经托人走山间小道递了信,但大批粮食、物资短期运不过来。接下来这段日子,各家各户全靠手里的存粮和工分兑的口粮过活。”
他扫了一圈底下的人。
“从今天起,大队统一调度,节约物资。柴火按户限量,口粮按工分核发,谁的工分册子上有多少就领多少,一粒米都不会多给。”
“有意见的,现在提。”
没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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