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畜生!张阿婆的鸡他也敢偷!(2/2)
“张阿婆家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加快,手电光柱往村西头扫过去。
……
院子里,棒梗正死死按住老母鸡,刀刃抵在鸡脖子上。
鸡拼命挣扎,羽毛散落一地。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棒梗的身子僵住了。
手电光柱从院门口射进来,直直照在他脸上。
“不许动!”
两名民兵冲进院子,一左一右把棒梗按倒在泥地上。
棒梗手里还攥着老母鸡,另一只手握着那把短刀,浑身黄泥,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好你个贾梗!偷到烈士母亲家来了!”
民兵小赵一脚踩在他后背上,另一个民兵从他手里夺过鸡和刀。
老母鸡在地上扑腾了两下,羽毛炸开,咯咯叫得凄厉。
屋里的油灯亮了。
张阿婆推开房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灯光晃了两下,照见院子里的场面。
两个民兵按着一个满脸黄泥的年轻人,地上散着一摊鸡毛,那只老母鸡正歪在鸡窝边上扑腾翅膀,脖子上的毛被拽掉了一撮。
张阿婆的手抖了。
油灯差点脱手,被她攥住。
她看清了棒梗的脸。
她看清了棒梗的脸。
“你!”
七十三岁的老太太浑身都在哆嗦。
她没骂。
张嘴说了两个字就说不下去了,眼泪直接掉下来。
“我老赵家的鸡……我儿拿命换回来的烈属补贴买的鸡……”
民兵小赵扭头看见她哭,牙咬得作响,脚底下又加了两分力。
动静太大,藏不住。
村西头最近的几户人家先听见了鸡叫,接着听见民兵喊话。
披着棉袄出来看的、趿拉着鞋跑过来的、从被窝里爬出来探脑袋的。
前后不到一刻钟,张阿婆院门口围了二三十号人。
消息迅速从村西传到村东。
“偷鸡?偷谁家的?”
“张阿婆家的。”
“张阿婆?烈属张阿婆?”
“就是她家那只下蛋的老母鸡。”
人群里的声音变了。
“畜生!张阿婆的鸡他也敢偷!”
“人家赵大哥死在战场上,留下老娘一个人,全村都护着。他倒好,半夜翻墙进去偷鸡!”
“贾梗这小子,是真没救了。”
有人冲着棒梗啐了一口。
张阿婆被邻居李大娘扶着坐在门槛上,老泪纵横,手帕都没有,袖子擦了一遍又一遍。
李大娘搂着她肩膀,回头瞪了棒梗一眼。
那目光里不是嫌弃了,是恨。
棒梗趴在泥地上,脸贴着地面,一句话不敢说。
……
大队部的灯亮了。
民兵把棒梗押进来的时候,牛守山已经坐在条凳上了,衣裳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都没来得及理。
吴琳从隔壁赶来,翻开笔录本,铅笔削好,坐在桌角。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只还在扑腾的老母鸡,两条腿被草绳绑着。
一把沾了泥和鸡毛的短木刀。
一个满脸泥巴、鼻青脸肿的知青。
人证,民兵小赵和另一名民兵,当场抓获。
棒梗被按在条凳上,浑身的泥开始往地面滴。
脸上赵家打的旧伤还没消,眼眶青着,嘴角的血痂刚结了壳。
他张了两下嘴。
“我……我没偷,我就是路过,听见鸡叫,进去看看……”
民兵小赵把手电筒往桌上一拍。
“手电照在你脸上的时候,你一只手掐着鸡脖子,一只手攥着刀。你路过看看能看出这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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