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省理科总分第一名！沈孟生！（1/2）

一九七七年十二月中旬。

考场设在公社中学。

三十里山路，天不亮就要出发。

陈凯背着书包走出工棚的时候，明芳已经等在村口了。

两人对视一眼，没废话，并肩往山道上走。

沈孟生比他们早半步出门。

考试两天。

数理化、政治、语文，一科一科考下来。

考场里的铅笔沙沙声、翻卷子的哗啦声、监考老师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嗒嗒声，百号人挤在教室里，有人咬笔杆，有人抓头发，有人提前交卷出去蹲在墙根抽烟。

沈孟生坐在第三考场靠窗的位置，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两世见闻，数理文史烂熟于心。

试卷上的题目在他眼里，跟紫府空间里分拣灵药一样清晰。

笔尖匀速移动，没有停顿，没有涂改。

每一科都是提前四十分钟交卷。

监考老师看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低头翻了一下他的试卷，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

等待放榜的日子比考试本身还难熬。

一个月。

消息终于来了。

大红榜单张贴在公社大院外墙上。

那面墙刷了一层新石灰，红纸黑字贴上去，十里八乡的知青、社员、家属，黑压压挤了几百号人。

公社干事李志亮站在榜单前面，手里拿着喇叭，嗓子已经喊哑了。

“安静！安静！我念名单！”

人群勉强压住了声音。

李志亮清了清嗓子，从榜单中段开始念。

“……红旗大队，陈凯，录取，京城理工大学！”

人群里炸开一片议论。

“陈凯？那个资本家的儿子？”

“考上了？京城的？”

“理工大学！那可是重点！”

陈凯站在人群中间，两只手在抖。

他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喇叭里传出来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而是一个画面。

那个傍晚，周宅院子里，沈孟生把柴刀插回木桩上，说了那句话。

“等风真的吹过来那天，你们手里有没有东西接住它。”

接住了。

李志亮的声音继续往下念。

“……红旗大队，明芳录取，京城师范大学！”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明芳站在陈凯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没出声，只是闭了一下眼，两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棉袄领口上。

这些日子，对谁都不敢讲的秘密。

值了。

棒梗站在人群最外面一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两个他亲口嘲讽过的人，一个考上京城理工大学，一个考上京城师范大学。

阎解旷缩在他旁边，嘴半张着，“痴心妄想”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去，这会儿堵在嗓子眼。

孙建平挤在人群里，从头到尾没听见自己的名字。

脸色从白到灰，从灰到铁青。

李志亮翻到榜单最上面一行，停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然后抬起喇叭，声音比之前高了一整个调门。

“全省理科总分第一名！”

“红旗大队，沈孟生。”

李志亮深吸一口气。

“录取，京城大学。”

公社大院外墙前，挤满的人群在李志亮那句“京城大学”落地后，足足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全省状元？！”

“京城大学？！那可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

“沈孟生？红旗大队那个沈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