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全省理科总分第一名！沈孟生！（2/2）
“我的天，咱们公社出了个省状元！”
沸腾的声浪一波接一波。
有人踮起脚尖往榜单最上方看，有人扯着嗓子问旁边的人“真的假的”，还有人直接冲到李志亮跟前，指着榜单上那行黑体大字反复确认。
李志亮被挤得往后退了两步，扯着喇叭喊：“都别挤！榜单就在这儿，不会跑！”
陈凯站在人群里，仰头盯着榜单最上面那行字，喉结滚动了两下。
明芳在他身侧，眼眶发烫。
沈哥不止给了他们钥匙。
他自己直接把门砸开了。
人群最外围，棒梗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半个字没蹦出来。
全省状元。
京城大学。
这几个字一个一个砸在他脑门上。
他想起自己半个月前路过陈凯工棚时说的那句“读书有啥用，还不如托关系找门路”。
现在那句话抽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阎解旷缩在棒梗身后，两只手插在兜里，指头绞得兜底都快扯破了。
他脑子里飞快过着这三年来的每一次冷嘲热讽。
“痴心妄想。”
“白费功夫。”
“白费功夫。”
“煤油不要钱的？”
每一句此刻都像回旋镖，呼啸着飞回来砸在自己脑袋上。
孙建平挤在人群中段，脖子伸得老长，从头到尾把榜单扫了三遍。
确实没有他的名字。
一个字都没有。
他的手指在裤缝边抠着，指甲把粗布磨出了毛边。
走门路。
套近乎。
探口风。
最后呢？
屁用没有。
李志亮的喇叭又响了：“各位乡亲父老，这是咱们公社的大喜事！沈孟生同志为红旗大队争了光，为全公社争了光！”
掌声响起来。
零零散散的，接着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
陈凯也在鼓掌。
明芳也在鼓掌。
连站在榜单边上看热闹的老社员都跟着拍起了巴掌，虽然他们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全省状元”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京城大学”四个字足够分量。
棒梗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棉袄下摆。
阎解旷悄没声地往后退，一步、两步，退到人群最后排，转身溜了。
……
消息传回红旗大队的速度比山风还快。
晒谷场上正在分派冬修任务的社员们听到消息，手里的活全停了。
牛守山叼着的旱烟杆差点掉在地上。
“全省状元？”
“沈孟生？”
“那个住周宅的沈知青？”
“京城大学，我的妈呀，这辈子头一回听说咱们村出了这么大的人物！”
李大娘拍着大腿：“我就说沈知青不是一般人！你们看他干活那劲头，看他待人那做派，哪点像普通知青？”
“可不是！当初贾家那帮人闹腾的时候，我就说沈知青早晚要出头！”
“人家这才叫真本事。不像有些人，光知道耍嘴皮子，最后连个考场都进不去。”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谁都听得出来指的是谁。
牛守山把旱烟杆在地上磕了两下，站起来：“散了散了，该干活干活去。”
声音沉着，但嘴角那抹笑藏都藏不住。
吴琳把册子合上，抬头看了一眼东南山脚的方向。
周宅的青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灰白色。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沈知青，你该早说你有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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