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始终没有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1/2）

何雨柱没有坐下来。

他靠在门板上，肩膀微微佝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秦淮如。

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秦淮如，眼底总带着一层心疼、讨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到人家面前。

现在那层东西没了。

剩下的只有疲惫。

和清醒。

“秦淮如。”

“实话跟你说。”

秦淮如抬起头。

何雨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开口了：“这么多年，我的工资、粮票，一次一次填进你们家。棒梗闯祸，我掏光积蓄凑彩礼。回了城，工作丢了，存粮吃空了，我何雨柱从一个国营饭店的大厨，混到现在连正经岗位都没有。”

“到现在，还要我继续拼人脉、花钱捞他。”

贾张氏张嘴要说话，何雨柱的目光扫过来，冷冷的，把她那句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棒梗档案上那一堆污点，就算侥幸捞回来，以后招工、过日子也是麻烦不断。哪个单位敢要一个档案上写着耍流氓、偷窃烈属的人？哪个姑娘家敢把闺女嫁给这么一号人？”

何雨柱苦笑了一下。

“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你始终没有真正跟我踏踏实实过日子。”

秦淮如的脸色白了。

“一直拿棒梗当挡箭牌。”何雨柱喃喃道。“棒梗还小，得顾着他。棒梗以后大了，就接纳你进贾家。再等等，再等等。我等了多少年了？”

他从门板上站直了身子。

“这日子，我看不到头。”

落在秦淮如耳朵里，比贾张氏方才在院子里的嚎啕还刺耳。

秦淮如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掉在手背上。

“雨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几分委屈几分示弱的语调。

她用了十几年，屡试不爽的感情牌。

“我不是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是棒梗、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一个寡妇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一滴接一滴，落在粗布棉袄的领口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何雨柱的心就软了。

那些委屈、那些不甘，全部会被眼泪冲得干干净净。

他会走上去，笨拙地说一句“别哭了”，然后掏出兜里仅剩的票证，默默塞到秦淮如手里。

但这一回，何雨柱没有动。

他站在门边，看着秦淮如的眼泪，目光里没有心疼，没有动摇。

只有平静。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移开了目光。

秦淮如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何雨柱的眼神变了。那双眼睛里那团烧了十几年的火，灭了。

不是被浇灭的，是自己烧尽了。

贾张氏在炕上急了，一巴掌拍在被褥上：“何雨柱！淮如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