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期将至(1/2)
“不够。”
朱由检转过身。
“朕现在只有口供和旁证,没有实物。满桂要是死扛着不认,朕也没辙。”
“而且——”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山西的位置画了个圈。
“朕还不确定张鸿功到底有没有跟满桂勾连。如果张鸿功是清白的,朕动了满桂,大同的三万人还能控制住。如果张鸿功也有份儿——”
他没说下去。
田尔耕的后背冒汗了。
“太原那边的消息还没回来?”
“快了。锦衣卫在太原的暗桩说,张鸿功手下那个姓沈的幕僚,前几天去了一趟大同。”
“去大同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回来之后,张鸿功召集了麾下几个参将开了个会。会上说了什么,暗桩打探不到。”
朱由检闭上眼。
张鸿功的幕僚去大同,回来之后张鸿功就开会。
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让太原的暗桩继续盯。张鸿功接下来有任何异常,立刻报上来。”
“是。”
田尔耕起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
朱由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过了年之后,朕要见一个人。”
“谁?”
“钱谦益。”
……
腊月二十九这天,钱谦益被王承恩从城南的宅子里叫进了宫。
他换了身新袍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但脸上还是掩不住的憔悴。
在诏狱里关了两个多月,去福建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又被晾在家里半个月——这一折腾,整个人瘦了一圈。
“皇上召见,臣惶恐。”
朱由检坐在摇椅上,没让他起来。
“钱大人去福建一趟,辛苦了。”
钱谦益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臣不敢苦。能为皇上分忧,是臣的本分。”
“郑芝龙那边,谈得不错。”
“全赖皇上圣明,臣只是跑腿的。”
朱由检逗着猫,慢吞吞地说。
“朕听说,你跟郑芝龙喝了三天酒?”
钱谦益的身体僵了一下。
“臣——臣是为了拉近关系,好办差——”
“朕没说不行。”
朱由检把猫放到地上。
“郑芝龙送了你一把日本刀?”
“臣不敢收,但郑芝龙非要给——”
“臣不敢收,但郑芝龙非要给——”
“收了就收了。朕不追究。”
钱谦益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朱由检一眼。
“朕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钱谦益立刻跪直了。
“臣听令。”
“郑芝龙在福建开了港,生意做得不错。但他人在福建,朕在京城,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朕需要一个人,长期在福建和京城之间跑,替朕盯着郑芝龙。”
钱谦益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个人,得是郑芝龙信得过的。同时,也得是朕能拿捏住的。”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钱谦益面前。
“钱大人,你觉得你合适吗?”
钱谦益的额头贴在地砖上。
“臣——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好。”
朱由检转身走回桌前,提笔写了几行字。
“朕给你个差事。福建市舶司监察使。正五品。”
钱谦益猛地抬头。
市舶司——管海上贸易的衙门。
监察使——监督关税和船只进出。
这个位置,名义上是监督,实际上是朝廷伸进福建海贸的一只手。
“臣——臣何德何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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