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死期将至（2/2）
“别废话。朕给你官复原职的机会，你要不要？”
钱谦益咬了咬牙。
“臣要。”
“那就去办。过了年之后，立刻动身去福建。到了之后，第一件事，给朕盯着郑芝龙的船队。他有多少船，跑什么航线，每个月收多少关税，朕要一清二楚。”
“第二件事，泉州和漳州两个港口，朕要你每个月报一次账。多少船进港，多少货出港，关税收了多少，全部记清楚了送到京城来。”
“第三件事——”
朱由检的声音压低了。
“郑芝龙答应招安，但他手里有几千号人，几百条船。朕信他，但不能全信。你在福建，替朕看着点。他要是有什么异动，立刻报上来。”
钱谦益的后背冒汗了。
这哪是让他去当监察使，分明是让他去当钉子。
但他没得选。
“臣遵旨。”
“去吧。”
钱谦益退出去了。
殿里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
“皇爷，钱谦益靠得住吗？”
朱由检重新坐回摇椅。
“靠不住。但朕捏着他的把柄，他不敢乱来。”
“而且——”
他闭上眼。
“郑芝龙在福建是土皇帝，朕派谁去都镇不住他。唯独钱谦益，在江南有名声，郑芝龙给他面子。同时，钱谦益也清楚，他现在这条命是朕给的。他要想活命，就得老老实实给朕办事。”
王承恩想了想，懂了。
王承恩想了想，懂了。
“对了，袁崇焕那边又来信了。”
朱由检睁开眼。
“说什么？”
“赵率教已经动身了。预计正月十五之前能到京城。另外，袁崇焕说，辽东的扩军已经开始了，招了五千新兵，正在操练。”
“火器呢？”
“红夷大炮现在一共有三十二门。袁崇焕说，如果皇上答应再给二十门，他手里就能有五十门炮。到时候——”
王承恩顿了一下。
“到时候他有信心打到沈阳城下。”
朱由检笑了。
“袁崇焕这人，胃口不小。”
“但朕喜欢。”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辽东那边，袁崇焕在扩军练兵。
京城这边，赵率教快到了。
满桂那边——
他的手指停在大同的位置。
“大伴，太原的消息到了没有？”
“还没有。”
朱由检没再问。
他转身往寝殿走。
“朕要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王承恩应了一声，退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朱由检躺在床上，盯着床顶的雕花。
满桂的事，拖不了太久了。
吴襄回京之后，肯定会把浪人的事报给满桂。
满桂一旦知道浪人没来接头，他要么会怀疑出了意外，要么会觉得计划泄露了。
不管哪种，他接下来的反应都值得警惕。
“快了。”
朱由检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
……
正月初三，田尔耕带着一封加急密报进宫。
朱由检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太原来消息了？”
“来了。”
田尔耕把密报递上去。
朱由检拆开，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张鸿功在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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