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卖艺择东床招来地痞 拔刀救官眷巧识玉郎(2/2)
但经族弟那番惨变之后,柳兆鸿以一个独身男子,携带一个娇弱小女,可就大感累赘,再不能象从前那样来去自如了。鲁镇雄的父亲鲁松乔就说:“柳大哥不必为难,可以把贤侄女留在我家,决不会教仇人寻找到的。我贱内只生镇雄一个,并无女儿,正盼望有一个干女儿呢!”柳兆鸿大喜,遂命柳研青拜了义父、义母。鲁松乔之妻刘氏颇爱惜这个义女。毕竟妇人家心细,照顾柳研青,比柳兆鸿周到得多。柳研青欣得母爱,依依膝下,也和亲生一样。柳兆鸿趁此机会,才得抽出身子来,千里寻仇,把岳阳十兄弟杀死了八个。以后每逢柳兆鸿出游,不便携带柳研青,就将她留在镇江鲁家。
鲁松乔在后园收拾了三间精舍,又辟出练武的空场子来,专供柳兆鸿使用。柳兆鸿在心在意地把武技传授侄女时,鲁镇雄自然也跟着习练。这样一来,顺水推舟,柳兆鸿终于不能不收鲁镇雄为徒弟了。鲁镇雄遂成了柳兆鸿的开山门大弟子,柳研青就称他为大师兄。柳研青到了十二岁的时候,虽然发育未足,气力不够,却于武技略得门径。这时候鲁镇雄年已二十三岁,武功到了升堂入室的地步。
铁莲子柳兆鸿感念族弟夫妻由己惨亡,每每觉得愧对这侄女,未免有些宠爱过当,事事由着她的性儿。就在鲁家寄居时,鲁松乔夫妻也怜她幼失怙恃,爱她娇憨依人。鲁镇雄又是大师兄,对这娇小如花的小师妹,也是受他父母预嘱,处处相让。他们师兄妹过兵刃、练拳技时,鲁镇雄总当那个喂招的;也无非见于师妹太小,输了招就臊哭了。鲁镇雄比她大十来岁,当然象哄小孩似的,总夸她:“妹妹功夫越练越好了,连我也打不过了。”有时故卖一招,哄得柳研青歪着小辫子嘻笑,大家都觉得有意思。柳研青也很乖觉,每逢动手,必定喊:“大师哥,咱们可来真的,不许装着玩!”鲁镇雄依旧是装着玩的时候居多。因他究竟是男子,况又体格健壮,膂力特强,又且年龄已长,当然不肯冒失,怕误伤了师妹。后来柳研青年华渐增,已到及笄,依然被宠得一股小孩子脾气,目中有己无人。鲁镇雄自然要避嫌,不再跟柳研青同场习武。但这武学的练习,全仗着有伴,对手过招,方才容易精进。柳兆鸿便说:“镇雄,你是老大哥了,避的什么嫌?她不是和你亲妹妹一样么,怕什么?你哥俩照旧下场子,照旧交手。我们武林中人讲究的是肝胆相照,推诚相与,只要自己心正,不在乎那些假过节。”鲁镇雄为人稳重,又不好违背师命。而且他不下场,这个师妹硬来拉他,只好照办。
如此过了一两年,鲁镇雄娶了妻室,武功已渐大成。那柳研青也练就很好的轻身功夫。尤善于骑马,一口利剑更练得精熟轻灵。她既幼失怙恃,自小便跟着这样一个伯父过活,当然女红针线一丝不懂;就是衣襟上的钮扣掉了,衣裳边开了线,她也得找人给缝。若说到驰马试剑,逐走射飞,以及飞檐走壁之能,空手夺刃之技,那却是具体而微。她年纪虽小,功夫竟很熟练。为了跋涉江湖,行路上须求方便,她自幼便打扮成男装。直到十六七岁,给她张罗择婿时,方才试效女妆梳髻,却是总没有穿耳。
鲁松乔曾对柳兆鸿说:“大哥,姑娘如今已经不小了,也该给她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了。不怕大哥过意,姑娘空练了一身武艺,女红一点也不会,将来怎好?”鲁松乔之妻刘氏也说:“做姑娘总得针线好,烹调精,才算十全人才。凭姑娘这个模样儿,就欠手头上针线活一点不通,将来怎好当家主馈呀?”
柳研青就插口道:“我也不当厨子,也不当裁缝;有那工夫,我还打鸟玩呢!难为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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