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门文星照夜白（2/2）

少年缓过一口气，急道：“小姐说…这支笔是楚家先祖得异人相赠，内蕴文运…是小姐重振门楣、参加科考的唯一希望！可前几日…小姐在破庙外熬粥施舍流民时，被城南‘黑虎帮’的泼皮头子王癞子撞见…他…他垂涎小姐美色不成，便强抢了笔，还…还故意摔断了笔头…小姐拼命夺回笔杆…他们便天天来骚扰…今日更是放话…说若小姐不…不从…便要…便要彻底毁了这支笔…还要…还要把小姐卖到…卖到…”少年说不下去了，只死死攥着笔杆，泪如雨下。

科举？女子科考本就不易，何况是罪臣之女！楚云薇竟以此为目标，其心志之坚，令人动容。而这支笔，是她黑暗中唯一的星火！

陆九章眼中寒芒一闪。黑虎帮？一群欺压良善的地痞无赖！他扶起少年：“带路！”

“九章，我同去！”素裳已将药散喂给少年，语气不容置疑。她指尖悄然掐算，一丝不安萦绕心头——那支断笔上，除了被污损的文气，似乎还缠绕着一丝极淡、极隐晦的…妖异气息？与她自身同源，却又有所不同。

紫薇斗数点文曲，太素针开泥丸宫

城南废弃的“慈航庙”在风雨欲来的夜色中更显破败阴森。庙门歪斜，蛛网遍布，只有大殿深处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和嘈杂的污秽语。

“楚小娘子，别给脸不要脸！跟了王大爷我，吃香喝辣，不比抱着这支死人笔强？”一个粗嘎的声音怪笑着，“兄弟们，把这破庙给我砸了！我看她能躲到几时！”

“住手！”陆九章一声断喝，声如金铁交鸣，蕴含着初成的罡气，震得庙内灰尘簌簌落下，也让那几个正欲打砸的泼皮浑身一颤，动作僵住。

火光映照下，只见一个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的少女，背靠着一尊残破的佛像，手中紧握那半截文昌笔杆，如同护着最后的壁垒。她身形单薄，脸色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一双明眸清澈如水，此刻燃烧着不屈的怒火，冷冷地注视着包围她的五六个彪形大汉。为首一人满脸横肉，头顶癞痢，正是王癞子。

“哪来的小白脸？敢管黑虎帮的闲事？”王癞子看清陆九章文士打扮，又见他身旁只跟着一个绝色女子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子，胆气复壮，狞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砍刀，“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做了，这美人儿正好给兄弟们开开荤！”

污秽语让素裳眼中寒光一闪。陆九章却看也不看他们，目光落在楚云薇身上：“楚姑娘，令仆已至杏林堂，伤势无碍。这支笔，陆某或可一试。”

楚云薇看到陆九章和他身边的素裳，又听到书童平安的消息，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陆神医…多谢…但这笔…笔灵已散…文气被污…怕是…回天乏术了…”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笔的现状，那是她日夜以心血温养才勉强维系的一丝联系，如今已彻底断绝。

“嘿嘿，听见没？小娘子都说没救了！”王癞子得意大笑，“小子，现在想走也晚了！兄弟们，给我上！男的打断腿！女的抓起来！”

几个泼皮嚎叫着扑上。

陆九章冷哼一声，甚至未曾移动脚步。体内罡气微转，衣袖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气劲如潮水般涌出！

“砰！砰！砰！”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泼皮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庙柱和墙壁上，口喷鲜血，骨断筋折，哼都没哼一声便昏死过去。

王癞子和剩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见鬼：“你…你是什么人？！”

陆九章目光如电扫过：“滚！再敢骚扰楚姑娘，犹如此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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