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寒门文星照夜白(1/2)
乞儿跪求文昌笔,狐火燃砚化墨蛟
林红袖在杏林堂后院静养,镇远镖局的护卫们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们加强了医馆周遭的警戒,以防有任何不测发生。然而,陨铁匣的秘密以及可能存在的追兵,就像一片阴云,始终笼罩在众人的心头,让人难以释怀。
不过,陆九章和素裳并没有被这片阴云所影响,他们的生活重心暂时回到了医馆的日常事务以及那方浸润着药香的砚台前。这一天傍晚,天空中的铅云低垂,闷雷在远处滚动,仿佛是一场酝酿已久的暴雨即将倾盆而下。
“九章,你看看这批新收的‘当归’,品相真是极佳啊!用来调配‘养心膏’给林姑娘服用,再合适不过了。”素裳轻声说道,她将晒好的药材小心翼翼地收入药柜,动作轻柔而娴静。
陆九章这会儿正趴在桌上磨墨呢,准备把几份重要的药方心得抄录下来。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绕着一缕新生成的罡气,这罡气在他的摆弄下,像丝线一样缠在了墨锭上。随着墨锭在端砚里慢悠悠地研磨,墨香也慢慢飘散开来,那股香味居然还透着一丝金石的气息,这可是他肉身进化后对力量控制更加精细的证明哦。
突然!
“嘭!嘭!嘭!”医馆厚重的木门被撞得山响,力道之大,门栓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夫!救命!求求您开门!”一个嘶哑、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穿透风雨前的死寂。
陆九章和素裳对视一眼后,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向门口。
门栓刚被拉开一条细缝,一个身影就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地跌了进来。那身影湿漉漉的,恰似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而且单薄得如同一张薄纸,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这个身影最终如一片凋零的枯叶般扑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陆九章和素裳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竟然是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他的衣衫褴褛不堪,上面沾满了泥污,整个人瘦得好似一具骷髅,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
然而,更让人揪心的是少年的状况。他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破裂,鲜血还在不断渗出。一只眼睛乌青得几乎睁不开,显然是刚刚遭受了一顿毒打。
少年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陆九章后,他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丝绝望中的最后光亮。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中紧紧抱着的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长条状物件高高举起。
随着少年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着的破布,那原本被严密包裹的物品终于逐渐展现在眼前。随着破布的散开,一个陈旧但却被精心打磨过的笔杆显露出来。这截笔杆虽然年代久远,但却散发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仿佛它曾经被人珍视过。
然而,当目光落在笔头上时,却让人不禁感到惋惜。笔头早已干涸板结,显然已经无法再正常使用了。这竟然是一支断头文昌笔!笔杆上,隐约可以看到“楚氏珍藏”的篆刻,似乎在诉说着它的不凡来历。
少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努力平复着情绪,继续说道:“我家小姐……楚云薇……她被……被恶霸围困在城南的破庙里……他们要……要抢走小姐……小姐的命根子……就是这支笔……”说到这里,少年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咳嗽,接着说道:“小姐说……说只有……只有神医您……能……能救它……救她……”话未说完,少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丝丝血沫。
“楚云薇?”素裳秀眉微蹙,低声道,“可是那个三年前因父获罪、家道中落,却以十四岁之龄写出《江州赋》,名动一时,被誉为‘江左第一才女’的楚家孤女?”
陆九章心头一震。楚家旧案他略有耳闻,牵连甚广,昔日诗书簪缨之族,竟落得如此田地!他迅速蹲下检查少年伤势:“皮肉伤无大碍,但内腑受了震荡。素裳,取‘化瘀安神散’温水化开喂他!”同时,他目光落在那支断头文昌笔上。
笔虽残破,却透着一股难以喻的灵性与不甘的执念。陆九章新通的武道灵觉隐隐感到笔中似乎封存着一缕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文气”,只是被某种阴秽之物污损、禁锢,如明珠蒙尘,奄奄一息。
“笔怎么了?”陆九章沉声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