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索额图的刀与真心试探(1/2)
地牢内,药味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却弥漫开一种新的、紧绷的寂静。
胤礽靠坐在床头,脸色虽仍苍白,但高热已退,那双凤眸恢复了惯有的深邃与锐利,只是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他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轻轻敲击,回味着昨日那碗由她亲手喂下的汤药,和她那句冰冷又霸道的宣。
他的命,是本宫的。
呵。
他心底嗤笑一声,却又有一股诡异的暖流不受控制地窜过四肢百骸。这种被强势宣告所有的感觉,竟让他觉得……不坏。至少,证明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玄铁门再次开启。
楚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一身玄衣,气势凛冽。她手中并未端着药碗,而是拿着几卷书册和一份看似奏报的文书。
她走到床前,将书册随意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看来是死不了了。”
胤礽抬眸迎上她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几分桀骜与讽刺的弧度:“托殿下的福,孤……命硬。”
“命硬?”楚倾冷笑一声,将手中那份文书掷到他面前,“那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看看这个。”
胤礽眉头微蹙,拿起那份文书展开。
只看了几行,他脸上的那点弧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捏着纸张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那并非凤耀朝的文书,而是通过特殊渠道(系统辅助)获取的、来自大清的消息——关于索额图一党被彻底清算的后续细节,其党羽被剪除、家产被抄没、子孙被流放的详尽记录。字里行间透着康熙帝肃清余孽、巩固皇权的冷酷决绝。
而其中,隐约还提到了索额图昔日与“废太子”过从甚密,甚至有不臣之语的指控(虽是政敌攻讦,但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好……好得很……”胤礽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暴风雨前的死寂,“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皇阿玛……您真是……千古明君啊!”
他猛地抬头,眼底已是血红一片,那疯狂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瞳孔:“你给孤看这个!是何用意?!讽刺孤?!还是提醒孤,孤也曾是那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罪人?!嗯?!”
索额图……该死……但他终究……是因孤而死……那些追随者……
楚倾平静地看着他瞬间失控的反应,心中了然。果然,索额图是他心中一根极深的刺,关联着他的权力、他的失败、他的罪愆感。
“讽刺你?”楚倾语气淡漠,“本宫还没那么闲。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你念念不忘的大清,你那位圣明烛照的皇阿玛,是如何对待失了价值的棋子的。”
她上前一步,逼近床沿,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血红的眼睛:“还是说,时至今日,你仍觉得你那皇阿玛废你、囚你,全是受人蒙蔽?仍觉得你有朝一日能回去,拨乱反正?”
“闭嘴!”胤礽猛地挥开那份文书,纸张散落一地。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伤口似乎又被崩裂,绷带上渗出点点鲜红,“孤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
回去?拨乱反正?哈哈……哈哈哈哈……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他心底在疯狂大笑,却充满了绝望的自嘲。
楚倾听到了他那心碎般的自嘲,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继续火上浇油,语气甚至带上一丝刻意的轻慢:“本宫为何不能置喙?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被至亲轻易舍弃的废太子,一个如今只能仰本宫鼻息苟活的囚徒,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逞你那可笑的威风?”
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剐在胤礽最深的痛处和骄傲上。
“楚!倾!”胤礽彻底被激怒,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从床上暴起,不顾一切地扑向她,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想撕碎眼前这个不断揭开他伤疤的女人!
然而,他终究是高烧刚退,体力不支,动作远不如往日迅猛。
楚倾早有防备,侧身轻易避开他的扑击,同时出手如电,精准地扣住他受伤的手腕,顺势将他反拧着狠狠压回床榻之上!
“呃!”胤礽痛哼一声,脸被迫埋在锦被之中,身体被楚倾用膝盖牢牢压制,动弹不得。屈辱和愤怒几乎将他淹没。
杀了她!孤一定要杀了她!
楚倾俯下身,冰冷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压迫感:“爱新觉罗·胤礽,给本宫清醒一点!”
“你以为本宫给你看这些,是为了羞辱你?”她的声音冷冽如冰泉,“本宫是要你明白!在大清,你已是弃子!是罪人!是过去!你所有的野心、不甘、愤怒,在那个世界,毫无意义!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更难看!”
胤礽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
楚倾感受到身下身体的僵硬,继续冷声道:“但你在这里,不一样。”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在本宫这里,你的狠辣,你的智计,你的不甘人下,甚至你的疯狂——都有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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