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堂风雨骤，心声指迷津（1/2）

翌日，紫宸殿。

百官肃立，气氛却不同于往日的庄严肃穆，隐隐流动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窥探。空气凝滞得仿佛暴雨前夕。

楚倾一身玄黑绣金凤朝服，立于御阶之下首位，面容平静，眼神淡然地扫过丹陛之上端坐的母皇——凤帝。

凤帝年逾四十，威仪日盛，眼角已爬上细纹，目光开阖间精光闪烁，令人难以捉摸。

她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右侧下首的三皇女楚澜。楚澜今日打扮得格外雍容，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笃定今日必有好戏登场。

呵，皇姐，且看你今日如何脱身。禁林异动，私藏男子，哪一桩都够你喝一壶的。楚倾精准地捕捉到了楚澜的心声，冰冷而得意。

楚倾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冷笑。果然按捺不住了。

议过几桩不甚紧要的政务后，御史大夫林素，一位面容古板、以刚直闻名的老臣，手持玉笏，迈步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讲。”凤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臣弹劾皇太女殿下！”林素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

“一者，三日前秋狩，殿下无诏擅离围场，私入皇家禁林，此乃大不敬之罪！二者，据闻殿下从禁林中带回一身份不明、重伤昏迷之男子，并隐秘安置于东宫，此举于礼不合，更恐引狼入室，危及宫闱安全！望陛下明察！”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嗡嗡议论声。几位属于三皇女派系的官员交换着眼神，难掩幸灾乐祸。

来了。楚倾听不见林素的心声（系统目前仅绑定胤礽），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老古董被人当枪使了。

凤帝的目光落在楚倾身上：“太女，林御史所奏，可是实情？”

楚倾从容出列，微微躬身：“回母皇，林御史所，半真半假。”

“哦？何处为真？何处为假？”凤帝挑眉。

“儿臣确曾进入禁林。”楚倾坦然承认，引起又一阵低哗，“但并非‘无诏擅离’。秋狩遇袭，儿臣为追击残余刺客，情急之下循其踪迹误入禁林边缘，此有儿臣随身暗卫及缴获的刺客兵器为证。刺客尸首已移交大理寺，母皇一问便知。”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锐利：“至于‘私藏身份不明男子’……纯属无稽之谈！林御史莫非在东宫安插了眼线？竟对东宫内务如此了如指掌？此等行径，又将宫规置于何地？将母皇置于何地？！”

她反将一军，目光如电直射林素。林素脸色一白，一时语塞：这……三皇女只告知此事，未及其详……

楚澜见状，暗骂一声废物，忙给另一名官员使眼色。

又一名官员出列：“殿下纵然事出有因，但将陌生男子藏于东宫，终究不合礼制。不知那是何等人物，竟劳殿下如此费心庇护？”语气阴阳，暗示楚倾行为不端。

藏匿男子？莫非是皇太女私下圈养的面首？这下看她如何狡辩！这是某个墙头草的心声。

楚倾正欲开口，脑海中却突然炸开一个暴躁又讥诮的声音，正是被关在密牢的那位：

蠢货！区区迂腐礼法，也值得纠缠不休？既是追击刺客而入禁林，那男子自然与刺客脱不了干系！或是关键人证，或是另有所图，严加审问才是正理！遮遮掩掩，反落人口实！你这皇太女是怎么当的？！

是胤礽！

楚倾心中微动。看来他虽然被关着，系统却自动将外界与她相关的强烈危机感或议论“广播”给了他？或者他能通过系统“听到”这里的对话？

他的想法竟与她不谋而合，甚至更为尖锐直接。

啧，麻烦。楚倾在心底啧了一声，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顺着胤礽的话，做出了决定。

她抬头看向凤帝，语气沉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回母皇，王大人问得好。儿臣之所以未立即上报，正是因此人身份蹊跷，关系重大。”

她成功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连凤帝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儿臣在禁林中发现此人时，他身受重伤，衣着奇特，口音非我凤耀子民，且身边有打斗痕迹及疑似与刺客联络的残破信物。”楚倾半真半假，开始编故事，将胤礽的来历彻底模糊，并与刺客扯上关系。

“儿臣怀疑，此人极可能是此次刺杀事件的关键人物，甚至可能与境外势力有关。为防打草惊蛇，便于深挖其背后阴谋，儿臣才不得不将其秘密安置于东宫偏殿，严加看守，并令太医救治，以期从其口中撬出线索。”

她看向之前发难的官员，语气转冷：“却不想，竟被某些有心人曲解为‘私藏男子’？莫非诸位认为，揪住些微末节礼法，比查清刺杀储君、危及国本的大案更重要？！”

一番话，有理有据，倒打一耙，瞬间将“私藏面首”的桃色绯闻，扭转成了“扣押要犯、调查阴谋”的政治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