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敌人自己撞上来的（1/2）

东宫正殿，气氛凝重如铁。

楚倾端坐于主位之上，玄衣之上暗凤纹路在烛火下流淌着冰冷的光泽。她面沉如水，听着暗凰卫统领低声禀报完三皇女府邸最新动向——其麾下几处隐秘势力异常调动，目标直指皇城西侧某处皇家别院。

那里，居住着一位身份特殊的人物——楚倾的祖母，凤耀王朝的太上皇，述律氏。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楚倾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扶手，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内温度骤降几分，“拿不下本宫，便想去惊扰老祖宗的清静？真是……蠢不可及。”

她缓缓起身，眸中寒光凛冽：“备车驾，去西苑别院。另外，让地牢里那位，也一起。”

侍从一怔，下意识确认：“殿下，您是说……尹公子？”

“嗯。”楚倾语气不容置疑，“让他亲眼看看，有些人，为了权力，底线能低到何种地步。也让他明白，本宫为何……从不敢轻信于人。”

……

西苑别院，松柏苍翠，环境清幽，与皇宫的巍峨肃穆截然不同，更透着一股历经沧桑后的宁静淡泊。

太上皇述律氏正坐在暖阁的窗边，慢条斯理地插着一瓶初开的寒梅。她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虽布衣荆钗，眉宇间却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不怒自威的气度。听到通传，她并未抬头，只淡淡一句：“来了？进来吧。瑾瑾，还有……那位小朋友。”

楚倾带着胤礽步入暖阁。胤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太上皇，他迅速垂下眼眸，依着这几日恶补的凤耀礼仪，恭敬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述律氏？！这姓氏……绝非汉姓！契丹后族？！这凤耀王朝……难道……

系统的心声暴露了他极大的震惊。大清也有契丹旧族改姓，如舒穆禄氏，但作为王朝统治核心的皇族竟是此渊源，实在超乎他的预料！许多之前觉得怪异之处，似乎有了新的解释角度。

楚倾简单行礼后，便直接开口，将三皇女的动向和自己的担忧直相告。

述律氏听完，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修剪花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跳梁小丑，不足为惧。她若真敢来，我这把老骨头，倒也能活动活动。”

楚倾蹙眉：“祖母，孙女并非担心您安危，只是厌烦她们总来扰您清静。不如……”

“不如你提前下手，将她彻底按死，以绝后患？”述律氏终于抬起头，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看向楚倾，带着看透一切的睿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瑾瑾，你如今是储君，将来是一国之主。治国，不能只靠‘杀’字诀。堵不如疏，压不如导。她今日能想到用我来攻讦你，根源何在？”

楚倾沉默片刻，道：“孙女推行新政，触及旧利。她便想以‘孝道’和‘祖制’为刀。”

“孝道？祖制？”述律氏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苍凉，“瑾瑾，你可知，祖母我当年做皇后时，他们是怎么说我的？”

她目光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他们说我一介女流，牝鸡司晨，违背祖制，不合礼法。”

胤礽心中猛地一震！牝鸡司晨？！这……这分明是……这分明是汉人士大夫攻击女子干政最常用的话！

述律氏继续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后来，我扶持你母亲登基，开创凤耀，施行两宫制，他们又说这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我述律氏心怀叵测，要颠覆华夏正统。”

胤礽瞳孔骤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

楚倾的眼神也冰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