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凤君之位,与你共掌(1/2)
“名分?”
楚倾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听不出喜怒。她缓缓从凤椅上站起身,玄色袍袖拂过案几,带起一阵无形的威压。她没有走向胤礽,而是踱步到窗边,眺望着窗外沉沉的宫阙夜景。
“爱新觉罗·胤礽,”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慌,“你可知,在凤耀,‘名分’二字意味着什么?”
胤礽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尽管掌心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目光却依旧灼灼地追随着她的背影。“意味着归属,意味着立场,意味着……殿下对孤的最终定义。”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孤不要暧昧不清,不要若即若离。孤要一个答案。”
要一个……能名正顺站在你身边,替你荡平一切障碍的身份!他的心声响亮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楚倾终于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棂,在她清冷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深邃难测。“最终定义?”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你觉得,本宫该如何定义你?是异世囚徒?是危险的合作者?还是一个……试图挟恩图报,索要更多的……贪心之人?”
每一个词,都像冰冷的刀子,戳向胤礽最敏感的神经。
他的脸色白了白,眼底瞬间翻涌起被误解的屈辱和怒火,但很快,那怒火被一种更深的执拗压下。“殿下心中早已有答案,何必再用语试探折辱于孤?”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几乎要烧穿她冷静的表象,“若殿下认为孤是贪心之人,那孤便贪了!贪你身边唯一之位,贪你此生此世之诺!又如何?”
孤连命都敢为你舍,还怕担一个‘贪心’之名吗?!
“唯一之位?”楚倾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却毫无暖意,“胤礽,你是大清的太子,哪怕被废,骨子里流的依然是爱新觉罗家掌控一切的血液。你要的‘名分’,真的只是区区一个名分?还是……通往凤耀权力核心的捷径?”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你想做凤耀的凤君,是想站在本宫身边,还是……想有一天,能站在本宫之上?”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是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深的猜忌和鸿沟。
胤礽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迎着楚倾审视的目光,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千万语堵在喉咙口。是辩解?是发誓?还是……
忽然,他所有的激动和急切都奇异地沉淀下来。他缓缓地、极其郑重地,撩起衣袍前襟,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楚倾淡漠的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在大清,皇子跪君父,是礼制。但在凤耀,一个骄傲如胤礽、曾贵为太子的男人,对她行此单膝之礼,其意味远超寻常。
“楚倾,”他抬起头,不再称呼殿下,而是直呼其名,目光坦诚得近乎赤裸,里面所有的心机、算计、伪装仿佛在这一刻被尽数剥离,“我胤礽此生,跪过天地,跪过君父,今日跪你。”
他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我要名分,不是贪图凤耀权柄。那个世界给我的,只有背叛、囚禁和彻骨之寒。我要的,是一个能光明正大为你挡箭、为你出谋划策、与你并肩而立的资格!”
“你说我骨子里流着掌控的血液,没错!”他眼神灼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诚,“但我胤礽想要掌控的,从不是凤耀的万里江山!我想要掌控的,是你楚倾的安危喜乐,是你通往至尊之路上的一切荆棘!我想掌控的,是我们的未来,是再无人能欺你、辱你、伤你分毫的绝对力量!”
皇阿玛教孤为君之道,是掌控天下。而你……你让孤明白了,何为心甘情愿,只想掌控一人之心!
系统传来的心声,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真挚。
楚倾静静地听着,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褪去了,只剩下一种极深的、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般的专注。
书房内落针可闻,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良久,楚倾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没有让他起身,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怜惜的意味。
“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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