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江山为聘，以你我为注（2/2）

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强势地笼罩住他。她的红唇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也带着同样不容置疑的疯狂：

“怕？”

“本宫若怕，就不会留你至今，更不会许你凤君之位。”

“爱新觉罗·胤礽，你听好了。”她的目光锁死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誓，又如同战书，“本宫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只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头能與本宫一同撕碎这天下一切阻碍的猛虎！你的恨，你的野心，你的疯狂——正是本宫选中你的理由！”

“至于胃口？”她轻笑一声，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你若真有那个本事，能将本宫这片天也吞下去……那本宫，拭目以待！”

疯了！

两个人都疯了！

这是一场以江山为棋盘，以彼此为赌注的豪赌！赌的是信任，是能力，是谁能最终征服谁！

胤礽看着她眼中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疯狂与自信，心底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倒塌。那一直被压抑的、对权力巅峰的渴望，对平等并肩的向往，对这个独一无二的女人的复杂情感，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去他的权衡！去他的怀疑！这样的机会，这样的对手，一生能遇几回？！

他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其灿烂、却也极其危险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重获新生的光芒，也带着坠入深渊的决绝。

“好！”

他斩钉截铁，声音虽弱，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楚倾！瑾瑾！这话是你说的！这凤君之位，孤——要了！”

“从今日起，孤这条命，这颗心，这满腔的恨与野心，尽数押在你身上！”

“你若不负，”他目光灼灼，如同最坚定的盟誓，“孤便为你开疆拓土，肃清寰宇，让你成为这凤耀千古第一女帝！”

“你若负我……”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森然鬼气，“孤便是化作厉鬼，也要拉着你，一同永堕无间！”

楚倾听着他这近乎诅咒的誓，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满意光芒。

“一为定。”

她直起身，玄色衣袖拂过榻边。

“好好养伤。”她转身，走向殿外，背影决绝而挺拔，“伤好了，才有力气……做本宫的凤君。”

殿门合拢。

胤礽独自躺在弥漫着她气息的凤榻上，感受着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望着头顶华丽的帐幔，缓缓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悠长而滚烫的浊气。

江山为聘，你我为注。

楚倾，这盘棋，我们……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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