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我在86年给考生灌毒鸡汤（1/2）

表彰大会的横幅已经挂好了，红底白字，皱皱巴巴的，在风里微微鼓动。

主席台上摆了一排课桌，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红布。高殿珩坐在中间，右边是教导主任邸礼辰，左边是不配拥有姓名的副校长。

台下全校师生按班级列队，大喇叭里偶尔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领导们轮番讲话，内容听不出区别：夸王凯，一样的语调、一样的措辞、一样的“希望同学们珍惜光阴、努力学习”。

有人开始低头看鞋，有人把手插进兜里，前排的学生站得笔直但眼神已经散了。

三十分钟过去，高殿珩终于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把话筒往前挪了挪：“下面请王凯同学上来给大家讲几句。”

王凯从队伍里走出来，空着手来到主席台，话筒支架有点矮，他伸手调了一下，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没见过有人敢动校长的话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从大喇叭里传出来，带着80年代话筒特有的粗糙感：

“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景县最大的笑话：王家那个傻子、天价彩礼、未婚妻考试大学被甩的窝囊废。

说白了我就是个啃老族，靠着父辈的荣光混日子。

我本可以一直这么混下去，到物资局当个司机，给我的局长父亲开车，一辈子衣食无忧。”

前排的学生安静了，有人本来还在偷偷跟旁边的人说话，这时候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这种自嘲+凡尔赛的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以为王凯会结结巴巴讲几句就匆忙下来的老师们也齐刷刷看向王凯。

“但我去年夏天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别人靠家世兜底，我偏不想一辈子活在父亲的光环下。

我开始拼命读书，还侥幸写了两本书，加入了省作协。”

台下有学生开始互相交换眼神，议论声像蚊虫一样嗡嗡浮起来，又很快沉下去。前排那个歪着头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身子正了过来。

“今天我捐这十台录音机，不是图虚名，我不需要。

就是觉得学校培养我了，我成功了，我尽我的能力，为学校，为景县的学生们做点什么。。

说一句最刺耳的真话：我们这个年代，没有家世兜底、没有人脉铺路，高考就是普通人唯一公平翻身的机会。

你们现在偷懒摆烂，总觉得考不上无所谓，大不了回乡种地。

可那不是退路，是一眼望到头的底层绝境！”

这句话砸下来的时候，台下那个补觉的女生彻底醒了。

她没有趴回去，攥着笔的手慢慢松开了，又慢慢攥紧。

“读书的苦，不过是几年煎熬。

可没学历、没出路的苦，会困住你们一辈子，让你们终生看人脸色、半点选择权都没有。

我有家底，还是个作家，我尚且拼命，你们一无所有，凭什么敢虚度光阴？”

队伍里有个男生本来靠在后面人身上，听到这句的时候直起了身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

旁边的同学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回看，目光直直地盯在台上。

“我从人人唾弃的傻子，靠读书逆袭翻盘。

你们比我当初条件更好，更没资格放弃。

最后的备考时光，别假装努力。分数从不骗人，你偷的每一次懒，都会变成人生跨不过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