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参加老大人的宴会（2/2）

但一粒种子，已经悄然落在了张小凡的心田。

即使新妇不晓世事，不通人事，婚后的日子该过还是要过，总不能为此就形同陌路、相看两厌。

张小凡早就想清楚了这一点，他对李婉儿并无怨恨，甚至因她那全然的依赖与懵懂的善意而生出几分怜惜与责任。

既然做不成真夫妻，他便将她当作需要悉心照料的妹妹看待。

偶尔耐心教她一些简单的道理，陪她玩些不费神的游戏，在她因不懂事而闹出小笑话时，也只是无奈一笑。

李婉儿心思单纯，谁对她好，她便粘着谁，两人相处倒也日渐和谐，在偌大的李府里，自成一方简单的小天地。

这或许，也是这桩始于利益的婚姻，给予张小凡的一份意外慰藉。

这日傍晚，天色将暗未暗，寒意渐浓。

张小凡换上了一身李府为他备下的、质料明显优于平日所穿的靛蓝绸面直裰，外罩一件半新的鸦青色缎面披风，随着岳父李佥事出了门。

马车穿过华灯初上的街道，径直往城东南的鹤渡园而去。

鹤渡园并非普通的酒楼茶肆，而是济州一位早已致仕的侍郎的私家园林一部分。

平日不对外开放，只偶尔借与本地顶尖的士绅官宦举办极为重要的雅集宴会。

园中有一处临水暖阁，名曰“听涛轩”，轩外有曲折回廊连接着几处精致的暖房，地龙烧得极旺，纵然室外寒风渐起，室内亦是温暖如春。

此次为陈焕章老大人举办的送行宴，便设在此处。

正如张小凡所料，以他区区刑房书办的身份，若非顶着“李佥事女婿”的名头，是绝无可能踏入此等场合的。

门前下车时，他便感觉到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并非恶意，更多是纯粹的打量与评估。

李佥事只是略一点头，对迎上来的知客报了名号，便带着他径直入内，那份武官的沉稳气度，倒是让那些目光收敛了不少。

一入“听涛轩”，饶是张小凡已有心理准备，仍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轩内极开阔，灯火通明，数十张紫檀木或花梨木的桌案依序而设，错落有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栽绒地毯，行走其上寂然无声。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腊梅香、酒香、以及炭火温暖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席间的陈设与人。

时令已入深秋，万物开始凋敝，但这里的桌案上，却摆放着晶莹剔透的冰镇葡萄、黄澄澄的蜜桔、甚至还有几盘疑似鲜切瓜果。

热菜尚未上全，但已摆出的冷碟，尽是鹿脯、鹅掌、熏鱼、海蜇等物，食材之精，烹饪之细，是张小凡穿越前后都未曾近距离见识过的。

更有数名衣着华美、气质不俗的乐妓与舞姬，或在角落轻拢慢捻，或已翩然起舞助兴。

她们并非浓妆艳抹的俗艳之辈，举止间颇有章法，显然是本地顶级的行首。

陪侍在几位重要宾客身边的女子，更是笑晏晏，眼波流转，不卑不亢，显然深谙与这些官员士绅周旋之道。

张小凡下意识地在心里飞快地估算着：这一盘冰镇葡萄在此时的价钱……

那一碟看似普通的鹿脯所用鹿肉的来源与成本……

还有那些乐妓、这园子的借用费用、地龙的耗费……

林林总总，这一场宴会下来，怕是不下数百两银子！这还只是他看得见的开销。

这对于一个穿越前后都是底层出身、习惯了精打细算甚至拮据度日的人来说，冲击力是巨大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宝山的土鳖，眼睛都有些不够用，频频走神，心中惊叹连连，差点忘了今晚自己那“为岳父长脸”的“重任”。

好在，场内人物众多，气氛热烈。

李佥事带着他，向端坐主位、须发半白、面容清癯却目光炯炯的陈焕章老大人郑重行礼。

老大人态度和蔼，对李佥事勉励了几句“拱卫地方，劳苦功高”的场面话，对张小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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