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所谓无欲则刚（1/2）

自那夜之后，春桃似乎收起了不切实际的炽热幻想，又重新变得安分起来。

只是，她看向张小凡的眼神，经常透着些些许悲悯。

这日午后，张小凡在衙门被一堆旧案卷搅得头昏脑涨，提前回来想歇口气。

刚进二门，就瞥见角廊下，浆洗上的王婆子、厨下的刘嫂子头碰头凑在一处，嘀嘀咕咕。

“……可不是吗，王妈您见多识广，您说，这年轻轻的爷们，屋里放着天仙似的小姐，还有个主动贴上去的，竟能心如止水，夜夜宿书房，这不是明摆着……”

她的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有意放缓脚步的张小凡听个模糊。

王婆子咂咂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唉，怕是先天不足，或是什么暗疾。

我娘家兄弟的连襟的侄子，当年也这样，娶了媳妇三年没动静，后来才知道……”

刘嫂子神秘兮兮插嘴：“光是食补怕是不够。

我听说城南‘济世堂’的胡郎中，最擅男科，一副‘龙骨虎鞭再造丸’，吃上三个月，保管……嘿嘿。”

忽地，她瞥见张小凡身影一闪，立刻噤声，几人作鸟兽散。

张小凡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耳根烧得通红。

完了！春桃那蠢丫头不仅自己瞎想，还开始广播了！

他几乎能想象，不出三天，这“张典史身有隐疾”的谣，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李宅每个角落，甚至可能飘向衙门！

他强作镇定走回书房，关上门，一拳砸在书案上，又痛得龇牙咧嘴。

这都什么事！他这边正为车马行的事情焦头烂额，后院却莫名起火，烧的还是这种荒诞绝伦、让他百口莫辩的邪火！

果然，谣的速度超乎想象。

这日，他们一起用饭时，气氛就诡异起来了。

岳母不断给他夹菜，专挑韭菜、核桃、羊肉之类，眼神复杂，欲又止。

连懵懂的李婉儿，都被乳母悄悄教了，给他舀了一勺鹿茸炖蛋，软软地说：“相公，吃这个，好。”

张小凡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味同嚼蜡，如坐针毡。

李佥事倒是如常，但打量他的目光里，探究的意味明显浓了。

饭后，王氏到底没忍住，借着送参茶的机会，将张小凡请到小暖阁，旁敲侧击：“凡儿啊，公务再忙，也要顾惜身子。

我看你近日清减了些，可是……有什么不适？若有，切莫讳疾忌医，家里总能寻到好大夫。”

话里话外，关怀备至，却让张小凡汗毛倒竖。

他知道，必须掐灭这谣，至少掐灭在岳父母这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做出恰到好处的羞愤与无奈。

低声道：“母亲关爱，小婿感激。只是……小婿身体并无不适，精力也还充沛。

近日埋首旧档，是为府尊交代的差事，力求周全，不免熬夜。房中之事……”

他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显得难以启齿，“儿子与婉儿年纪尚轻，来日方长，眼下只想先立业站稳。

春桃那丫头，心思蠢笨，行事孟浪，那夜竟……

竟说些不着调的混账话，儿子一时气急，呵斥得重了些，恐她心怀怨怼，胡乱揣测，还请母亲明鉴。”

王氏仔细看着他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尤其是提到春桃“说混账话”时那一闪而逝的窘怒，倒更符合一个被蠢婢冒犯的男主人的反应。

难道……真是春桃那死丫头会错了意，传错了话？可那些迹象……她心中疑窦未完全消除。

但张小凡抬出的理由足够冠冕堂皇，她也不能再深究，只得顺水推舟：“原是如此。

春桃那丫头，我定好生管教！下人嚼舌根，也该整治。你既一心公务，自是好的。

婉儿还小，你们的日子长着呢。”

张小凡松了口气，这茬就过去了。

不料更狗血的还在后头。

不知是刘嫂子热心过了头，还是春桃“救主”心切，两人竟真的私下凑钱。

从城南“济世堂”胡郎中那里，求来了一副号称“百试百灵”的秘制膏药，据说是贴在腰眼处，以丹田热气烘之，三日可见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