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同凡响的礼物（1/2）

车马行改革的事儿，在济州府衙上下传开后，张小凡这个名字，几日间就从那个不起眼的刑房典史，成了众人私下议论的焦点。

府尊不仅采纳他的条陈，还让他参与了试点，这在等级森严的衙门里，不啻于一步登天。

这日晌午刚散值，张小凡就被同僚刘书办在回廊下拦住了。

“张老弟！留步留步！”刘书办四十出头，胖脸上堆着圆熟的笑。

他热络地拉住张小凡的衣袖，“今日得空，西街新开了家‘醉仙楼’，他家的淮扬菜和竹叶青都地道得很！几个相熟的同僚想着为你庆贺庆贺，务必要赏光啊！”

张小凡微微一愣，这刘书办是户房的老人，平日里俩人仅是点头之交而已，今日这般殷勤，倒让他心生警惕。

“刘兄客气了，只是小弟家中还有些杂事……”

“唉，张老弟莫要推辞！”旁边又凑过来两人，都是府衙里消息灵通的吏员，脸上带着几分探究的笑容。

“府尊大人采纳了张老弟的妙策，这可是咱们济州府近些来头一份的体面！咱们做同僚的，与有荣焉，合该庆贺！”

张小凡心下雪亮，这些人哪里是庆贺，分明是听到了风声，想来探探虚实，顺便……看看能不能沾点光。

他面上也不显，拱手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几位老哥了。”

醉仙楼的雅间里，菜是好菜，酒也是好酒。

几杯下肚，气氛热络起来，恭维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张小凡身上倒。

什么“年少有为”、“见解独到”、“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听得年轻的张小凡心里不由得有些荡漾。

穿越以来一直战战兢兢，如今总算是有了一点被认可的实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刘书办给张小凡又斟满一杯，身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张老弟，不瞒你说，今日这酒，其实还有几位朋友，久仰老弟大名，想结识一番。”

话音未落，雅间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三个穿着体面绸衫的中年人。

为首的圆脸富态，未语先笑，拱手道：“张典史！久仰久仰，在下‘顺昌货栈’的掌柜，姓钱。这两位是牙行的李掌柜、粮行的周帮主。”

张小凡起身还礼，心想：这些也算是济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来的还挺齐！

顺昌货栈是中型货主，牙行掌管不少本地脚夫人力，粮行把着济州地面的粮米资源。

这阵仗，绝非寻常“结识”。

“几位掌柜太客气了，快请坐。”张小凡神色如常，暗地里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钱掌柜坐下，寒暄两句便切入正题，笑呵呵道：“张典史年轻有为，那‘官督商办’、‘联运总柜’的章程，咱们虽未得见全文，但风闻一二，实在是高瞻远瞩，利国利民啊！”

李掌柜立刻接上：“正是！咱们做车马营生的，最盼的就是有个规矩。若能统一运价、划定线路、公平竞争，那是行业之福！”

周帮主话少，只点点头，眼神却一直在张小凡脸上打转。

张小凡含笑听着，偶尔应和一两句，但关于章程细节、参股门路，一概不接话茬。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总柜”一旦运作起来，谁能在里面占上一席之地，就等于握住了济州物流的钥匙。

其中涉及的许多营生：承包线路；承包运送县学粮米、祭祀用品、官仓调拨等官方物质；车马租赁；驿站客舍经营；草料、蹄铁维修；打包、装卸脚力等等。

能稳稳当当地参与其中哪个环节，都足以赚的盆满钵满。

这些富商掌柜们，现在瞄准的就是这些。

寒暄了一会儿，钱掌柜使了个眼色。

李掌柜和周帮主借口更衣，起身出去了。

雅间里只剩下钱掌柜、刘书办和张小凡。

钱掌柜脸上的笑容更盛，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耳朵：“张书办，明人不说暗话。这‘联运总柜’眼看就要成了，里头‘分理委员’也好，日后各地分站的经营也罢，总需要可靠的人手。

钱某在济州经营多年，人脉、货源都还有些，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为张典史，也为这新政，效效犬马之劳？”

说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囊，不着痕迹地滑进了张小凡放在桌下的手中。

入手微沉，隔着锦缎也能摸出里面银锭的轮廓。

张小凡斟酌了片刻，正要回答。

钱掌柜却已站起身，声音恢复正常：“大线路自有官府主张，我是不敢想的，官府留给散户的小线路，能否给我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