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留着也是徒然（1/2）

李佥事终于坐下，那张平日里严肃端正的脸上，此刻忽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凡儿。”李佥事忽然换了称呼，语气竟带上几分难得的、近乎推心置腹的意味，“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岳父请讲。”

“你与婉娘成婚已近一载，至今未有子嗣动静。”

李佥事又平静地道，“你岳母与你说话时，我也偶有耳闻。她担忧什么，你应当明白。”

张小凡：明白，太明白了！不就是认定我不举吗！可这事儿我怎么解释？难道要我当场证明……呸！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李佥事：“岳父，小婿有一事必须澄清。

府内某些传，说小婿身有隐疾，此纯属无稽之谈。小婿身体康健，并无任何不妥。”

李佥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更深的疑虑取代。

他盯着张小凡，仿佛在判断这番话的真伪，又像是在衡量着什么。

“既如此，为何至今……”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子嗣之事，讲究缘分。”张小凡不卑不亢，“况且小婿与婉娘都还年轻，来日方长。”

又是一阵沉默，李佥事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终于，他停下了动作。

“好，就算你无碍。”李佥事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么，那个绿菏，放在你院里，也是浪费。”

张小凡：浪费？！岳父大人，您这话说得……敢情女人在您眼里就是物件，还得物尽其用是吧？

张小凡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岳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你应当明白。”李佥事身子前倾，灯光在他眼中跳跃，“那女子与我，终究有过……一些渊源。

如今既入我李家，若继续放在你处，将来传出去，难免惹人闲话——说你无能，说我李家父子……同涉一女，难听。”

他顿了顿，见张小凡没有接话，便继续道：“不如，我将她收了房。一来，免了这桩潜在的丑事；二来，我听闻扬州瘦马在生养上多有讲究，调理得宜，或许……还能为我李家再添一脉香火。”

他说得坦然，甚至带着一种“我这是在为你着想、为家族考虑”的理所当然。

但张小凡：我呸！说得冠冕堂皇！想霸占美人就直说，还扯什么家族香火！还“一面之缘”？您那“一面”记得可真清楚！

等等，他提到生养……是了，岳父只有婉娘一个女儿，这些年膝下再无所出，看来是真着急了。可这也太……

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但张小凡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此刻爆发了毫无意义。

不能硬顶。

但，也绝不能就这么认了。

张小凡缓缓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奇异的平静：“岳父思虑周全，小婿佩服。”

李佥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以为事情已成。

“不过，”张小凡话锋一转，“岳父欲纳绿菏，小婿可以答应。但小婿，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李佥事挑眉，“说来听听。”

“小婿想纳柳枝为妾。”张小凡一字一句道。

“柳枝？”李佥事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陡然一变，“你那个远房表妹？带着孩子的那个寡妇？”

“正是。”

李佥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方才那点伪装的平和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震怒：“张小凡！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起来：“你早已与柳枝有染，连孩子都生下了，却一直瞒着我李家，娶了婉娘？！你这是骗婚！是欺我李家无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