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果然有猫腻（1/2）

可究竟是哪里不妥，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张小凡不敢大意，自知对营造之术一窍不通，便让人把府尊先前找的那几个内行师傅，又请到了后院。

几人围着马车，从木料材质说到工艺手法，从图纸标注聊到榫卯结构，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语间满是称赞。

“张典史您看，这榫头的刻法，可不是寻常木匠能做的，得有十年以上的硬功夫，才能刻得这般细腻，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出来。”

一名老木匠指着车辕的榫头，啧啧称奇。

“这铁力木也是顶好的，寻常人家能用个边角料做家具就不错了。

他竟舍得用整根料做车辕，真是下了血本。”另一位行家掂了掂那块样本木料，赞不绝口。

张小凡听着众人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面对这些行家的一致认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压下心头的疑虑，每日都来后院看上几眼，可始终毫无头绪。

这般折腾了两日，张小凡忽然想起一个人——陈明远，他当时在青羊镇的好友。

张小凡记得他对各种营造图纸情有独钟，平日里最爱钻研这些，若是他在，定能看出些门道。

如今自己在济州也算站稳了脚跟，身边除了柳枝，竟连个自己人都没有。

张小凡心念电转，当即打定主意，让陈明远来助自己。

他匆匆回到住处，铺纸研墨，提笔给陈明远写了一封信。

辞恳切，将自己在济州的境遇略作说明，又提及这马车的异样，邀他前来相助，共图前程。

信送走后，张小凡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他依旧每日去后院验看马车，只是不再像先前那般焦躁，耐心等待着陈明远的到来。

五日后，陈明远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济州。

他刚到张小凡的住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便拉着张小凡往府衙后院跑。

“快带我去看看那辆马车，还有你说的图纸和木料样本。”

张小凡见他这般急切，心中既是感动，又多了几分期待。

两人快步来到后院空坪，陈明远一眼便看到了那辆崭新的马车。

他当即快步上前，围着马车转了好几圈，时而俯身查看车轮轴芯。

时而伸手抚摸车厢龙骨，时而凑到榫头处仔细端详，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什么。

随后，他又拿起那张精美的图纸，铺在地上，蹲下身来，一边对照着马车的部件，一边拿着炭笔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那块方方正正的铁力木样本，更是被他捧在手里，反复摩挲，连纹理的走向都看得仔仔细细。

从那日起，陈明远便一头扎进了后院的空坪。

白天，他顶着日头量尺寸、看榫卯、比对木纹，还拉着张小凡去打听黄世仁此次能供应的马车数量；

晚上，他便在张小凡的住处挑灯夜读，研究图纸，对比自己带来的各种营造图谱，常常忙到深夜。

张小凡看在眼里，心中既感激又焦急。

他每日都会来后院陪陈明远一阵子，有时递上一碗水，有时帮着拿些工具，却从不催促。

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唯有让陈明远慢慢勘察，才能找出那隐藏的端倪。

这般折腾了足足七八天，陈明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他将张小凡拉到马车旁，指着车辕与车厢连接的榫头处，沉声道：“小凡，你仔细看这里的纹路。”

张小凡依凑近，只见那榫头边缘的云纹细如发丝，走势极为讲究，与寻常木匠的随意刻纹截然不同。

“这纹路怎么了？看着倒是精致。”

“精致？这是官作坊的暗记！”陈明远的声音压低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