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太有才了（2/2）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中满是痛心，“文人爱财，取之有道；为官者更是要清廉自守，岂能将笔墨当作牟利的工具？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斯文扫地，让府尊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他停下脚步，盯着张小凡：“我知道你想挣钱，可也不能用这般……无品的法子！”

马先生一向是个难得的厚道人，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用语来准确吐槽张小凡了，用后世的名来概括他此刻的心情，那便是——无语至极！

张小凡却不慌不忙，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马先生息怒，听我把话说完。”

他放下茶盏，目光清亮，“我租下那铺面，并非要做寻常生意，而是要开一家当铺，我以为这家当铺命名为‘拾心当’。”

“当铺？”马先生皱眉，“这与府尊的墨宝有何干系？”

“自然有关。”张小凡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我这当铺，不收金银珠宝，不收绫罗绸缎，只收府尊及衙门各位大人的书画笔墨。

无论是谁送来的，皆按死当处理，一件依字数多少，收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百件墨宝，约摸便是万两白银。”

马先生惊得后退一步，险些撞在石桌上，他指着张小凡，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这是……”

他缓过神来，急声道，“可若是买家拿着银子四处宣扬，说大人们的墨宝明码标价，这岂不是坏了大人们的名声？”

“宣扬出去才好。”张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届时当铺便对外宣称，衙门各位大人清廉正直，从不收受分毫贿赂，平日里清贫度日，只得变卖笔墨，勉强维持生计。

这般说辞，既能彰显各位大人的清名，又能让买家觉得物超所值，何乐而不为？”

马先生仍是忧心忡忡：“可若是有人拿着这些书法当由头，上门找府尊办事，那可如何是好？这岂不是变相的行贿？”

“马先生多虑了。”张小凡从容道，“若是来者所求之事，顺手便能办妥，不牵扯是非，不违背原则，那便应下也无妨。

毕竟人家花了百十两银子买一幅墨宝，图的不就是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所求之事难办，或是有违法度，那便直接不认账便是。

只管一推二四六，将责任都推到当铺身上，说我这‘拾心当’挂羊头卖狗肉，卖的都是赝品，与府尊及各位大人无关。当铺行业本就名声不算太好，挨几句骂，算不得什么。”

马先生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晌才缓过神来，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盯着张小凡，半晌叹道：“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般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

他静下心来细细思索，若是自己身为员外或是富商，倘若身家丰厚，不是个缺银钱的主儿，定然也愿意花百八十两银子买一幅府衙大人们的墨宝。

即便暂时用不上，日后遇到难处，便能以此为由头登门求助，比起临时找中间人请客送礼、托人递话，实在是划算太多，也体面太多。

想到这里，马先生先前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先前觉得“斯文扫地”的念头，也觉得有些可笑。

他看着张小凡，语气缓和下来：“罢了罢了，你这法子虽有些匪夷所思，却也算是另辟蹊径。府尊那边，我去说便是，想来他也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小凡闻，当即起身拱手，笑意诚恳：“多谢马先生成全，日后事成，定有重谢。”

马先生摆了摆手，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赞赏：“谢就不必了，只盼着你这‘拾心当’能顺顺利利，莫要真给府尊惹来麻烦便好。我这就去府衙，跟府尊细说此事。”

说罢，便转身回屋换了官服，匆匆往府衙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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