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太有才了（1/2）

周员外议价时，老婆婆又主动降了两成，只盼着有人照看屋子。

消息传到张小凡耳中，他竟大喜过望，当即跟着周员外去看铺面。

那柴房确实破败，墙角结着蛛网，地面坑洼不平，唯一的窗户还对着邻家的后墙，昏沉沉不见天光。

周员外本以为他见了这般景象会改了主意，谁知张小凡踏进屋子，目光扫过墙角的暗格、屋顶的横梁，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转头一脸笑意，对周员外道：“便是这里了，麻烦老员外帮我约房东立契。”

周员外皱眉道：“张大人，你再想想？这屋子连个像样的柜台都摆不开，客人便是寻到巷口，也未必肯往里走啊。”

张小凡却不辩解，只笑着拱手：“老员外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做的这生意，本就不求人来人往。”

说罢，便从怀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带来的碎银，不多不少，刚够付三个月租金和修缮费用。

立契当日，张小凡只请了两个泥瓦匠，没刷墙，没扩窗，只把地面铺平，在墙角搭了个简单的木柜台。

又在门口挂了块木匾，上书“拾心当”三字，字迹清隽，却无半点张扬。

街坊邻居见了，都暗自笑话，说这张小凡怕不是疯了，这般铺面，怕是连耗子都招不来。

立契后的第三日，天刚蒙蒙亮，张小凡便换了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提着两盒从城南老字号买来的桂花糕，径直往马先生府上而去。

叩开马家的朱漆小门，马先生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品茗，见是他来，略感诧异，忙起身让座：“张大人今日怎得有空登门？”

张小凡将桂花糕搁在桌上，笑着落座：“劳马先生挂心，铺面诸事顺遂，今日来是有两件事请教。”

他端起丫鬟递来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不知府尊当年科举，是第几名高中？”

马先生闻一怔，端茶的手顿在半空：“府尊乃是前科二甲第三名，赐进士出身，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他上下打量着张小凡，眼中满是疑惑，“你问这科举名次，莫非是想托府尊举荐功名？”

“马先生误会了。”张小凡放下茶盏，笑意更深，“我只是觉得，府尊名次若是靠前，自然更有分量，即便不靠前，也无妨。”

他话锋一转，起身拱手，“今日主要是来求马先生帮个忙，想向府尊求些墨宝。”

“求字？”马先生愣了愣，随即失笑，“我当是什么难事，这有何难？你我如此相熟，府尊也素来赏识你，不过是几幅字罢了，包在我身上。”

他略一沉吟，“只是你要什么主题的？我也好一并跟府尊说清楚，省得来回跑腿。”

“劳烦马先生费心。”张小凡缓缓道来，“弄璋之喜、弄瓦之喜的贺词，各要十件；祝寿的寿联、寿序，十件；祭祖用的祭文，十件；还有各式匾额题词，也备十件。”

话音刚落，马先生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晃动，茶水险些洒出来。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要这么多？还分了这么些类别？”他上下打量着张小凡，语气古怪，“莫非你是要拿这些墨宝去变卖？”

张小凡坦然点头，语气平静：“马先生明鉴，正是此意，这些类别，每种各来十件，凑齐百件便够了。”

“胡闹！”马先生猛地放下茶盏，沉下脸来。

“张大人，你可知府尊是什么身份？那是朝廷命官，文坛雅士！他的墨宝何等金贵，岂是用来市井贩卖的？”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中满是痛心，“文人爱财，取之有道；为官者更是要清廉自守，岂能将笔墨当作牟利的工具？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斯文扫地，让府尊沦为天下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