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光荣取字（1/2）

若此时陆知府已经给张小凡取了字，那也算明确了关系，可以看成认了座师，不论官位如何，张小凡态度上谦卑些都没有问题。

但现在只是双方暗中意向阶段，还没有完成实质性操作，也没有被士林所认可。

可以想象，以如今张小凡的声望，还是很引人注目的，这个时候突然对陆知府卑躬屈膝就显得谄媚无骨气。

好像为了巴结对方求字而故意摇尾乞怜似的，传出去很有损官声。

“如此苦恼的事情，还是请陆知府身边的马先生去苦恼罢，这取字的主意说不定就是他出的。”张小凡抱着这个不负责任的心思睡着了。

次日，张小凡便服来到济州府衙门，投帖子进去要找马先生。

不多时便见马先生从内里急步迎出来，远远地边走边拱手，语调上飘道：“这不是当世名臣张大人么！许久不见，蓬荜生辉，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快请快请！”

如果是别人如此褒扬，张小凡也就矜持地生受了，但从知根知底的马先生嘴里吐出来，一定是调侃。

入了屋内，马先生听到张大人来意，“这有何忧，先不见便是了，操办取字时再相见也不迟。”

张小凡迫不及待道：“为我取字定是你出的主意？如今该如何操办，你要负其责。”

马先生摇手道：“此乃陆家之意，我不过是区区幕席怎敢出这种主意！

取字与冠礼古时都在一起办的，但如今冠礼久废，鲜有行者，连这字也不常用了，取字仪式更无一定之规……”

“马先生！你就说怎么办罢，我这小门小户出身就是不懂这些！再说时间紧促，还得赶路上任，朝廷敕牒可是有期限的。”

张小凡熟不拘礼，在马先生面前很放得下脸皮。老先生被毫不讲理地压上许多责任，连连苦笑道：“你怕麻烦就推给我么。

罢了罢了，也不须惊动旁人了。今天你也没必要见陆府尊，由我去代为分说。

明日你摆上席面，请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为宾，算是见礼，不嫌弃的话我来赞礼。到时你敬酒，陆府尊赐字，重在心意而已。”

张小凡得了马先生指点，心里有数，出了府衙便又去了谢府拜会谢家兄弟二人。

运气不错，闲居在家待起复的谢瑾二老爷和济州城头号大纨绔的谢琅大官人均在，一齐会见了张小凡。

此时见面，三人心中居然都有一种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的感慨。

之前张小凡进谢家巷子时，过了那著名的大学士牌坊，看到上面的“钦赐故少保兼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等字样时，居然就像看甲乙丙丁一样没什么感觉了……

当初他可是深受震撼的，那时候觉得阁老大学士简直就是天上人物一般。

现在看到大学士三个字，脑子下意识就冒出一个词——手下败将。

而谢瑾二老爷原本以为，张小凡这一去，至少要蛰伏两三年修完学业。

再大胆的预料也想不到张小凡在京城折腾动静如此之大，硬生生的搏出一片天地。

才过七个月，张小凡居然就带着声望光环出任江北重镇的父母官了，如今绝对不可再以佐杂视之。

他原本想着以后在官场中助无根无基的张小凡一臂之力，以图日后的回报。

现在看来，他还有这个能力么？对此谢瑾二老爷很苦恼。

而谢琅大官人的心情更是五味杂陈，这倒不是嫉妒。

一年多前，张小凡还只是个需要他提挈的小杂官，闲来陪他吃喝玩乐的人物，充其量是个济州名士。

这才多久没见，他忽然就变成了海内瞩目的小小名臣，要才有才，要望有望，要色有色。

这种小人物的奇迹发生在眼前，即便是醉生梦死混吃等死、对官场混不在乎的谢大官人，也受到了些刺激。

相较之下自己年已四旬，一事无成，比起风生水起、名动四方的张小凡这辈子是不是白活了？

这把年纪，后悔也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