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光荣取字（2/2）

这把年纪，后悔也迟了。

以后见面再叫张小凡或者张先生都不合适了，难道要尊称前小弟为张大人，或者根据官职雅称叫他张别驾？

谢大官人忽然也感到很苦恼。

“陆知府欲为我取字，时间仓促，明日便要成席。所以劳扰贵府，借用仆役若干奔走和传信。另斗胆请两位观礼。”张小凡求助道。

凭谢家和张小凡的关系，自然是别无二话，一口答应。

谢大官人也悄悄地松口气，张小凡如果有了字，今后就好平辈称呼了，不至于万分纠结地去喊什么张别驾。

一边打发人去请宾客，一边打发人去宋家酒楼备席面。

张小凡暂且无事，被谢琅拉着喝酒。

谢琅喝酒喝得很凶猛，扯着张小凡絮絮叨叨说：“你不在济州城，感觉少了很多乐子，今后你登青云之梯而上，不敢说分道扬镳什么的，只怕难再有去年败花集的趣事了，此时追忆已惘然，已惘然啊。”

你惘然什么？正春风得意的张大人一时不能理解。

“自从去年你弄了个败花集以后，各家妈妈后来也开始争相比拼了，花魁反而成了配角，导致花魁大选被搞得乌烟瘴气的，如今又到了评济州花魁时节，但各家美人都不乐意参与了，你看如何是好？

都是你惹出来的，你要负其责！实在没法子，你就献身好了。”谢琅大官人又醉醺醺地按住张小凡肩膀道。

张小凡嗤之以鼻，“这点小事就难住了你？美人不来参与，那你就专门找各种歪瓜裂枣搞花魁选丑大赛，你只管大张旗鼓地评起来，这个想必更劲爆！

花魁乃是风月行里的表率，那些名妓看到一群丑女争夺本城花魁，成为她们的代表，甚至以后要与她们相提并论，我就不信还能坐得住？”

这都可以？连当纨绔都比不过张小凡……谢琅大官人心悦诚服地高呼一声“妙哉”，便倒头醉死过去。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张小凡婉拒了谢家留宿的邀请。

却说转眼到了次日，张小凡在洞庭楼摆下席面，邀了谢家两位老爷以及其他几家与自己相熟的友人为自己取字大典的观礼宾客。

依着古礼，取字往往是冠礼最后一道程序，但这年头风气变化剧烈，早已经不流行冠礼了。

再说张小乌纱帽都戴了一两年多，这时候还搞什么冠礼岂不笑话。

因而马先生化繁为简，截了最后几个步骤，因地制宜变通一番，基本上只保存了敬酒、取字、共贺等几个步骤。

陆铮陆知府端坐在上，接受了张小凡敬酒后便开口道：

“瞻者，望也。古人云：登高而瞻，可明大势；居庙堂之高，当忧其民。取其高远之境为汝字，愿汝心存丘壑，目有山河，切莫负此望世之怀！”

子瞻？怎么这么熟悉，噫？这不是苏轼的字吗？怎么给我了？难道这个时空没有苏轼吗？

张小凡深腰长揖，“谢过府尊取字。”

无论品味如何，“子瞻”自此便成了张小凡的字，虽然大概并不常用。

宾客散去后，陆铮与张小凡回到衙门闲谈，“本该请父亲为你取字，但父亲却先来了信，将此事托付与我。”

新鲜出炉的张子瞻连忙谦逊道：“有您赐字足以慰平生，何须惊动令堂。”

其实他也不完全是他谦逊，陆铮乃是当年春闱大比的前几名，只比状元榜眼探花稍差一筹的高名进士。

在以科举为主业的士林，此等人物给张小凡取字，将张小凡列入门墙，确实是张小凡这个功名白板之人的荣幸，哪怕是个形式色彩浓厚的过场。

以二十一世纪的官场比喻，张大人今天光荣入党了……

张小凡辞别出门，府城事结，张小凡坐船回到家里，只等收拾完毕便上任去也。

自此张小凡不见外客，静下心来仔细思量自己上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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