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还真是个有底牌的（1/2）

张小凡迅速用这条标准将萧大人衡量了几下。

四品提学官清贵则清贵，应该算不上高官罢。

在官场观念里，从三品以上才是大员，四品和五六品都可算是中层，更别说提学官还是外放四品，并非京堂。

所以从理论上说，萧小姐的出身勉强够格。

但天下女子够格的何止千百万，应选当太子妃就和买彩票一样，以为自己要中的都是痴心妄想。

更何况选太子妃和别的事不同，既是国事又是天子家事。

外臣可以参与外围工作，但最终结果只出自于宫中，或者说就是皇宫中三两个人的意见。

即便萧学道可以通过他摆平几个重臣，但又能有什么用。

往往大臣越支持的人选，越不受宫中欢迎，所以这事他完全没头绪。

除此之外他能拿出手的唯有诗词而已，萧大人总不会蠢到让他张小凡写诗词替自家女儿“扬名”罢？

想清楚后，张小凡婉相拒道：“老宗师太高看在下了，本县真帮不上忙。”

萧学道抚须笑道：“张别驾莫非以为本官不识天数而痴人妄语？你可知道，老夫当年在宫中文书房当过教书先生的。”

在宫中教过书？见多识广的张大人也要为此动容，在国朝这绝对是硬关系。

大臣入宫教小太监读书，是有传统的。

当年内书堂这个宦官培训基地还在时，常用词林官入内书堂当教习，与在内书堂读书的小太监们是师生关系。

对个人仕途而这是一项很有意义的工作，自宣德朝后，百分之九十九的掌权大太监均出自内书堂，这点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谁要当了内书堂教习，那么将来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秉笔太监说不定就出自于他门下，再不济也能出几个掌权太监弟子，这是一笔相当宝贵的政治资源。

太监受过内书堂教育是一种资历，有文化的太监们不见得像人渣，品格至少不会比文臣差太多。

受风气影响还是知道尊师重道，甚至还有以儒家标准严格要求自己行的。

在内书堂当过教习的文官，受太监弟子尊重是正常现象，出了事被太监救命也不少见。

而且常常可以受权势太监援引入阁当大学士，然后内外互相呼应。

自前朝至今，有据可考的六十九个内书堂教习中，有十九人入阁，比例已经相当高了。

当今景和朝太监势力全面衰退到低谷，没有了内书堂和司礼监，不过保留了维持公文运转的文书房，宫中仍然需要一定数量有文化的太监。

萧大人竟然在文书房当过教习……

虽然也仅仅只是个文书房而已，但宫中残余的有水平的太监都是出于这里，别的帮不上忙，但宫中事务倒是可以相助的。

张小凡暗想道，若放在当年内监全盛时期，这位萧大人大概能去考虑怎么运作入阁作大学士了。

有这个特殊基础，难怪敢去想太子妃的事情，再说高官显贵对选太子妃不会有什么兴趣。

为了避嫌也不敢有什么兴趣，萧大人的竞争对手说白了就是一群小官员和平民而已……

萧学道对张小凡的神情很满意，又抛出一项重磅条件，“圣母太后身边的麦承恩，想必你熟知的，本官便是他在文书房时的授业老师。如此张大人总不该笑话本官异想天开了罢？”

张小凡再次惊讶，若麦公公都答应相助，那萧大人真是有底牌的人！

本朝太监作为一个政治集团已经接近于完蛋了，但出现好似另一个时空里李莲英、安德海之类特例的可能性永远存在。

张小凡对麦公公还是很熟悉的，张太后身边的随身办事太监，亲信里的亲信，张小凡被拖出武英殿受廷杖时，就是麦承恩在一旁监刑。

有人说，如果本朝要重建司礼监和东厂，麦公公即使当不上司礼监掌印太监，也能混个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

太子妃人选很大程度上就是太后或者皇上一句话的事情，若有慈圣宫亲信麦公公在暗中相助的话，运作成功的几率至少要增加几倍。

至此张小凡再也不敢在心中嘲笑萧学道失心疯了，没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