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还真是个有底牌的（2/2）

至此张小凡再也不敢在心中嘲笑萧学道失心疯了，没有三分三怎敢上梁山？

他摇头苦笑道：“老宗师有麦公公相助，大事可成，还寻本县作甚？”

萧学道同样苦笑道：“本朝宫中甚是奇异，西有慈圣宫，东面还有个衡王……柔安郡主又……”

张小凡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这萧大人在自己面前提起柔安郡主是什么意思？想求自己打通柔安郡主的关节？难道这说明自己和柔安的奸情有泄露所以被他知道？

他试探道：“本县与萧郡马、礼部朱副郎相厚，至于柔安殿下那里……”

萧大宗师阻止张小凡继续说下去，“你我之间，明人真不须说暗话。手握先皇遗诏的柔安郡主在宫里是什么分量，你我都明白得很。

太子选秀绕不过圣母，也绕不过柔安郡主。麦承恩说你极受柔安郡主看重和笼络，说话很有分量，算是半个亲信，这总不是假的罢？”

又道：“你可知本次选秀钦差是谁？柔安郡主身边的吴广恩，已经到了淮安府。

他与你更相熟罢？你又可知在京城礼部是谁操持此事？就是你的好友朱听松先生。所以张大人莫要再谦虚了。”

原来是老相识吴公公来了……张小凡终于可以确认，自己还真帮得上忙，就算正忙帮不上，但倒忙一定可以帮得上。

顿时一股优越感发自内心的膨胀起来。

他娘的，在县衙看的邸报居然没这回事，害的自己耳目闭塞，在萧大人面前装了半天糊涂。

想必是朝廷担心天下骚动，故意不在广为散发的洁本邸报上刊载这消息罢。

张小凡立在堂门口附近说了这半天，终于回转，重新落座，仿佛要与萧大人仔细交交心。

“老宗师定是出自于翰林，此次外放四品，待到回京时定有重用，侍郎京卿不在话下，何必有攀龙附凤之求也？”

张小凡这句话也只有官场中人听得明白。

翰林、左右春坊、司经局这些清流里的清流，号为词林官的，清贵是清贵，但品级却是不高，翰林院大头目也不过是正五品。

所以对于词臣而，到五品是个最基本底线，熬资历也能熬出来，怎么从五品过渡成三品大员进部院寺才是个关键问题，跳不过去就卡着当老学士罢。

这就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比如担任四品国子监祭酒就是一种过渡。

但最受欢迎的过渡莫过于外放各省担任提学官……一任三年下来，两次院试加一次乡试那真是名利双收。

萧学道大概就是这种状况，他又有门路和关系，回去还是大有发展前途的。

但若他女儿真成了太子妃，那根据国朝外戚不从政的惯例，萧大人的仕途就到此断绝了。

大概会封个闲散爵位，就此过上混吃等死的幸福生活，故而张大人才有“何必攀龙附凤”一问。

萧学道叹道：“值此清平之世，即便做到宰辅也不过墨守前规而已，功名不过如此，有甚意思？

亦不相瞒，本官想到君子之泽不过五世而斩，因外戚封爵，至少可以得一份与国同休的家业，有何不可？”

虽然萧大人一个字也没提到他的儿子，但张小凡可以恶意揣测出，他的公子一定很不成器。

不然萧大人何至于断了自己仕进，还绝了自家儿子读书上进道路。

当然张小凡不会傻得刨根问底，更不会问他“你为何如此狠心将女儿送进宫去”。

前戏和废话都结束了，也该见真章了，还是谈谈好处罢。

张小凡合扇正色道：“本官与选秀之事毫无关系，若热衷于此，传出去只怕不好听，徒落一个希图幸进的名声。”

明为担忧实为索求……萧学道对张小凡的说辞颇为无语。

这屋里没有第三者，也不是公开场合，有话直说便好，何必找如此拙劣的借口？

你张大人还怕被人议论“希图幸进”？你明明已经从头到脚都写着幸进两个字了，本朝上上下下这许多官员，你不算幸进谁还能算幸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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