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打不死的小强（2/2）

张小凡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些人很可能是逃难到盱眙的泗州百姓……

要知道，三万泗州百姓中，有三分之二逃到了隔壁盱眙。

但他们肯定没想到一去就是永别。家园变泽国，故土化湖水，都拜张小凡所赐。

民如水，既可载舟也可覆舟。

如果这个时候，把张大人扔到民风彪悍又痛失乡土的泗州百姓中，后果不堪设想哪。

而一身官袍的张大人前呼后拥现身岸边，必定十分醒目，被认出身份只怕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万一陷入泗州人群里就是大麻烦了。

所以他才要脱掉官袍，换上便服。

虽然张小凡自己知道，明明自己是救了泗州百姓，可惜这是阴德，没法在阳间使用。

就在张大人到达盱眙迎候巡抚时，关于祖陵救险的奏章也到达了京师，登时宫廷与朝堂齐齐大震。

二十一世纪的人很难想象祖陵龙脉在古人心理中的地位，但确确实实就是这么重要。

在百官陪同下，天子到太庙大哭一场，乞求祖宗恕罪。

哭完太庙，次日两圣御文华殿，召集诸卿议事，在京三品以上以及科道词林皆要参加。

麦承恩手捧海公公的奏本，声音平稳地读道：“奸人作难，祖陵遇险，危急存亡之际，分理本地河务张小凡当机立断，不惜逾越擒拿奸邪，并于两日内疏散军民，决泗州大堤行洪，此为先见之明也，否则后日洪峰齐至时祖陵难保。

至今泗州已成湖泊，使人望而后怕，若无决堤在先，此水只怕半数为祖陵所有。”

“九月十五日，洪峰已达极点，立于堤上，满目滔滔，水至双膝。而祖陵神道浸没，水侵至房舍阶下，形势几不可保，皆以为绝非人力所可挽。

张小凡痛感无能，有失朝廷重托，悲愤作诗曰殉职完臣节、以死报国恩，随即投水自尽欲殉死祖陵。不知为何，不过几刻功夫间，洪水却瞬间消退，或曰此乃祖宗神明显灵也……”

有的大臣便想道，听起来这就是传奇话本，守陵太监收了张小凡多少润笔银子？不过这种非同小可的事情，应当不至于编造罢，如此张小凡可大发了。

天子稳坐宝座，无比堵心自是不用提了。

其一，祖陵龙脉真出了问题，那就是天罚，追究起来首先就是他这天子失德导致上天不满了。

其二，那张小凡的命也太硬了，这也能让他捡个大功劳。偏偏还是他含怨报复打发张小凡去吃苦头的，本想如果出了漏子就有借口继续修理张小凡，谁能料到张小凡仿佛天命化身，搞出殉身退洪的戏码，这都是什么狗屎运！

话说祖陵这里只有张小凡和海公公两个可以上奏本的人，张小凡当然不好自吹自擂，所以只能委托海公公代劳了。

当然，海公公也得靠张小凡，这是互惠互利的。

不过有个问题存在，太监的奏章一般都是直接送进宫中，大臣们见不到。

但若如此，张小凡的小人之心有点担心天子会隐掉海公公的奏本，从而漂没他的功劳。

所以张小凡特意嘱咐海公公先将奏章明发到通政司，并不直接送进宫中，这样天子想瞒也瞒不住，只能在殿中公议。

却说文华殿中，读完海公公的奏本后，当即有大臣出列奏道：“王、马等贼子胆敢窥伺祖陵，居心恶毒，行同谋逆，当锁拿入京，问后凌迟不赦，以警天下！另该谕示地方，尽拿其族人坐罪！”

这其实都是废话，正确无比但一定要有人说的废话，没有人不同意，没有人敢反对，殿中全体通过。

接下来的问题才是该热议的大问题，张小凡怎么办？这种事从来没有过先例，亦没有祖宗法度可依。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贬低道：“鬼神之说虚无缥缈，治国不可以鬼神由之。祖陵退洪其实是天佑大明，那张小凡没甚出力，怎可贪天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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