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明示的替罪羊（1/2）

众人闻便晓得，钦差大人撇开别人，单独只与张小凡私人聚会，等于是在整个扬州官场面前公然表明他与张小凡非同寻常的关系了。

换成别人，未必会如此不讲门面规矩。但朱听松一来是宗室身份，有其超然之处，讲不讲究门面规矩影响不到什么；二来他乃仗义之人，故意要帮张小凡壮声势。

张小凡当然笑纳好意，“先请朱兄公馆小憩，黄昏时再登门相邀。”

回了城，张小凡一边传话撤掉今晚的接风宴，一边要使人去民间征调画舫。

但转念一想，便直接打发人去金员外家里，告诉他今夜钦差要乘舟夜游，叫他将一切准备齐当。

所需舟船、声乐、瓜果、酒水、吃食等估计在金员外那里都是现成的，有个逢迎钦差的机会，想必他也是乐意之极。

进了家门已是午后，张小凡略感疲倦，正欲回房午睡，却听见墙那边花园方向传来阵阵的欢声笑语。

他便来到月门门洞，向花园内里望去，只见池塘边上铺了一张大毯子，有几个女人或站或坐或蹲在闲聊。

估计是今天日头好，出来晒太阳了。

见他过来，柳枝忙问：“夫君今日不是迎接钦差去了么？”

“圣旨给了两个恩荫位置，一个世袭指挥使是大房的，另一个是文职荫官光禄司丞。不过暂且被为夫推辞了，但迟早还得有。”张小凡得意洋洋道。

柳枝毫无反应，指挥使还比较耳熟，是很高很高的官爵，但光禄寺丞是什么东西？

常小娘子在京师时间长，对朝廷官职比其他各女都熟悉，闻惊叫道：“光禄司丞这应该是个六七品的官儿，只听说尚书宰相家里有人可以恩荫的！老爷当真厉害。”

向来聪明自持的柳枝被这个消息冲击得犯糊涂，晕晕乎乎毫无意识道：“唉，如此一来未来我的儿子岂不是生来就有官做了？”

又逗弄一会儿妻妾，张小凡回房休憩。

再起身时，金员外居然亲自到了县衙等候，对张小凡道：“老夫备了四艘，一艘小些的画舫在城中，一艘大些的画舫在城外，另有前导船一只，后随烧火烹饪船一只。

此外，两处园子都遣人去打扫了，今晚都可以入住。各处有名瓜果膳食干货店铺酒肆都打过了招呼，还需要什么随时可以取。”

“甚好。”张小凡点点头道。

这金员外确实是会抓机会的人，他若按惯例派个管事来禀报，虽然也不失礼，但有些机会就要错失了。

不过这也正遂了张小凡的愿，张大人本来就想让金员外同行。

接下来便去公馆请朱听松，金员外跟随着去了。

朱钦差今夜有很多话想单独对张小凡说，不想张小凡领了个陌生中年人一同来见他，不禁问道：“这位是……”

张小凡介绍道：“这是我那老丈人的老丈人，扬州城里大名鼎鼎的纲商，人称金员外。素来仰慕听松先生大名，今夜所献都是他筹备的，不妨事。”

又对金员外道：“这位听松先生可不是普通钦差，不但是当年的探花，还是天潢血脉。天子非常信重，常常以长兄礼之……”

金员外心里哆嗦一下，果然是非同寻常的人物。

更令他惊异的是，这张小凡与宗室钦差说话口气居然十分熟稔随意，这说明关系极其亲近。

朱听松听张小凡见面就替他吹嘘，便心知肚明，这小子拿他吓唬人呢。

介绍完毕，众人朝外走，这时张小凡道：“可惜你来的不凑巧，如今秋冬之交，不是景致最好的春季。”

朱听松笑道：“浮华喧嚣，有浮华喧嚣的热闹，清冷孤寂有清冷孤寂的妙处，岂有好坏之分。”

一路无话到了码头，金家那数丈长短的画舫早已停靠多时，坐席酒食齐备，船头船尾七八个女娘佐酒。

登上画舫后，金员外打了个手势，三艘船前后呼应地慢慢离岸启动。

朱听松瞧见舫内装饰陈设，先是喝彩一声，“扬州画舫天下闻名，果不虚传！”

又推开精雕细刻的大窗扇，一股凉风吹进舱内，天上高高挂着半弦明月，地上河房家家垂有各式灯笼，水面灯光倒影随波而动。

虽是秋冬，但管弦丝竹欢声笑语仍隐约可闻，只是不如春夏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