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明示的替罪羊(2/2)
虽是秋冬,但管弦丝竹欢声笑语仍隐约可闻,只是不如春夏喧闹。
朱听松赞叹几句,便坐正了身躯,与张小凡慢慢地边喝酒边叙话,金员外在一边陪同着。
酒过三巡,朱听松道:“对了,还有一事。出京陛辞时,衡王也托我问候于你。”
张小凡连忙起身,口中道:“敢劳王爷挂念,皆臣之罪也。”
朱听松摇手阻止了张小凡行礼,“此乃私下慰问,并非公事,不必大礼。”
金员外旁观,暗暗咋舌,愈加觉得张小凡深不可测。
说实在的,张小凡对此也很奇怪。但想来想去将其归功于柔安郡主了。
“王爷很欣赏你面临祖陵洪水时的那首诗,尤其是殉职完臣节,以死报国恩这句。”
张小凡答道:“在其任谋其事,这都是为臣的本分。”
朱听松哈哈一笑道:“今夜是只谈风月来了,不必如此严肃。”
又与张小凡说起近半年来的京中掌故,“你可知道,京中有桩奇事。上月柔安郡主生了个儿子……”
儿子啊……张小凡手中酒杯微微一晃,心情复杂但装作不在意样子道:“何奇之有?不过先得恭喜萧郡马了。”
“先慢着恭喜,不知道殿下如何想的,央了宫里赐儿国姓,不姓萧,所以你不用恭喜萧贤弟。”说至此朱听松长叹一声:“儿随母姓,如此一来,这萧贤弟岂不形同入赘?”
还真让她做成了……张小凡很关心地问道:“萧兄难道肯么?”
“柔安殿下是何等人物你也熟悉的,萧贤弟不愿意又能如何?不过也无所谓,他们家子息众多,不少这一个。
只是柔安郡主仿佛有所内疚,彻底不管萧贤弟了,而且每月都有丰厚赏赐。这半年萧贤弟纵情声色逍遥自在,诗词书画大有长进哪,声称你若再去京师时,要与你认真比试比试。”朱听松的口气不知是羡慕还是什么。
金员外听着两人闲谈,却始终插不上嘴。
不是宫中琐事就是皇家趣闻,要么就是宰辅尚书们的新近动态,都不是他所能插话的。
他所能接触到的最高层次,也不过是南京的国公爷和镇守太监而已。
当夜,朱听松宿在了瘦西湖边的幽园,也就是张小凡第一次见到金员外的地方。
次日上午,张小凡和金员外陪着朱听松在幽园游览。
面对巨石泉水、深林大壑,朱听松大赞道:“此园之趣异于寻常,如山林隐逸之处。当真不俗,幽字名副其实!”
金员外便趁机请求道:“久闻听松先生当世名家,敢请先生为此园题字。”
朱听松却看向张小凡,“动笔容易,只是不知写些什么。贤弟自从到了扬州,诗词佳作传世极少哪,只听过纵酒狂歌宰相才一首。”
张小凡叹道:“一个纵酒狂歌宰相才就招来不少非议……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诗词写得多了,世人只知道我的诗名,却不知我官声清名,未免喧宾夺主,深以为虑。”
“少年人学这老成作甚,才华天授不可辜负。”朱听松大笑道。
金员外凑趣道:“听松先生若有兴致,老朽欲遍邀眼下正在扬州的有名文人,在此举办修禊之会,可堪为一时盛事也。”
朱听松拱手道:“以文会友,诚然快事,那便叨扰老丈了。”
张小凡又对金员外说:“听松先生这次预计要在扬州逗留半月以上,金老丈要仔细筹备才是,别让听松先生小看了你们扬州纲商。”
午后,张小凡回到县衙。
他拉上金员外接待朱听松的最大目的基本达到,那便是进一步抬高自己在金员外心中的地位,加重自己这边砝码的重量。
坐定后喝几口茶,张小凡开始写奏本叫屈,别人连连摆乌龙给了机会,不叫唤白不叫唤,当然句句离不了祖宗两字。
“臣勤于王事,守护祖宗陵寝不敢稍有懈怠,整两月不回扬州。却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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