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你还有多少底牌（1/2）

“老夫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认了你这个便宜亲戚，老夫这点脸面在同乡同业面前损失殆尽。如今连运司都不待见老夫了，不知明年盐事如何是好……”

金员外本想继续抱怨，但见到张小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说不下去了。

“你接着说，将本官说的一无是处、十恶不赦，再来个大义灭亲，想必你的脸面就回来了。”

张小凡见对方识趣地住了口，便嘲讽道。

金员外无奈地摇摇头，这人不愧年纪轻轻便能当上坐堂大老爷，当真是心肠如铁石，诉苦叫屈装可怜对他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方才得报，在后日那选秀钦差吴公公从江南返回京师，要路过扬州。

你若想当日后的国丈，就将馨娘准备齐当，再准备一万两银子。我叫吴公公将她带到京师去，有吴公公照料，馨娘至少可以平安无事，只看有没有机缘选为贵妃了。”

金员外先是喜道：“那多谢贤侄了。”

“但你与我走得太近，只怕要让你继续在同乡同业面前没有脸面。”张小凡漫不经心的道。

“贤侄这是说的哪里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是真能如此轻易么？”金员外不放心地问道。

如此大事，张小凡这口气却有点随便，让人几乎不敢相信，想当初张小凡还口口声声千难万难的。

张小凡没有回答，低头饮几口茶，再抬头时问道：“说老实话，你与运司每年瓜分多少赃银？”

金员外颇感意外，自从认了亲以来，张小凡某些方面还算懂事，从来没有直接问过这些隐秘不见光的事情，却不料此时突然提起。

不由得干笑道：“贤侄说话真是不中听，什么赃银，合伙做一些买卖而已，他们是官身，不好直接出面。”

“你若想抄家灭族就继续对本官不尽不实罢。”

金员外闻变色，谁也不爱听这种赤裸裸的恐吓。

“贤侄此未免危耸听了！”

张小凡伸手指着上方冷笑道：“你若没这个顾虑，肯花几十万去买贵妃作甚？或者你觉得本官暂且还够不到你后面那些人，但是你后面那些人，有天高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放在从前，金员外只当耳旁风。

但他见过朱钦差、吴公公两个宫中人物与张小凡的关系后，便觉得张小凡这不是虚张声势地开玩笑。

常人谁闲着没事干与天比试高低？明显是话里有话的。

金员外深吸几口气，语焉不详道：“合伙人不但有运司衙门，还有……南京的中官和国公爷。”

不必说得太透彻具体，大略点出来让对方自己先掂量去罢。

原来如此，倒也在情理之中，张小凡微微沉思片刻。

这个中官肯定指的是当今南京镇守太监的某位，听说是先皇身边的老人，先皇龙宾上天之后，便到了南京出任镇守中官。

而国公爷必然指的是当前出任南京守备的魏国公了，世袭罔替的国公啊。

这个组合，虽然在朝廷中没啥影响力了，但在南京及周边当土皇帝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别说现在南京衙门不像甲申之前那样是纯摆设，稍微有点类似于巡抚的权力。

掂量完毕，张大人很深刻地认识到凭借自己绝对摆不平的。

还是过几天让吴公公传话，叫某郡主自己看着办罢。

其实换成谁来也很难办，估计也只有某郡主亲自跑来一趟才可以搞定。

暂且放下二百多里外的中官和国公，张小凡又盯着金员外看了几眼，意味深长道：“我总算真正明白你为何愿意花费巨款求一个贵妃了。”

一方面是贩卖余盐数目巨大，有护身符才能放心。

另一方面，与那些“合伙人”打交道，有个皇亲国戚身份更便利，或者说不那么自卑。

金员外察观色，见这便宜亲戚听到中官和国公的字眼后，神情依旧胸有成竹般的从容，心里直犯嘀咕，他还有多少底牌没有露出来？